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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死里逃生与印记初显 (3/5)

楼下的争执还在继续,但情侣头顶那团模糊的灰色阴影…消失了?或者说,从未存在过?只是自己没睡好眼花了?

一股深深的疲惫和茫然涌上来。

他想去医院。脚踝的肿痛是真的疼,脑袋里像是装了个不断加热的铅块,越来越沉。还有那种如影随形的阴冷感……他需要科学解释!

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准备去翻找身份证和医保卡——

嗡!!!

一阵剧烈到无法想象的针刺感猛地从太阳穴的位置狠狠戳了进去!

像是两柄烧红的铁钎子被人用蛮力捅入了大脑深处,狠狠搅动!

“呃啊——!”夏树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痛苦的闷哼,眼前瞬间发黑!剧痛让他整个人猛地弓成虾米,双手死死地抱住了脑袋!无数细碎的、闪烁的金星疯狂地在眼前爆裂!

就在这几乎要痛昏过去的极致痛楚中,一个冰冷、毫无情绪波动,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如同刻刀雕刻墓碑般,直接烙印在了他混乱喧嚣的大脑皮层上:

【强制任务发布】

【引渡滞留者:吴文亮(怨灵等级:3

级)】

【滞留位置:西城区旧城改造区,废弃货运码头第三号驳岸河堤区域】

【任务时限:71小时58分07秒(倒计时启动)】

【任务要求:消除滞留隐患】

【任务状态:未完成(警告:超时或失败将承受未知惩罚)】

随着这串信息的注入,一张闪烁着微光的、极其简单却清晰的地图画面,紧随其后,霸道无比地覆盖了他所有的视觉神经!

那是一条弯曲的河道,河岸由碎砖烂瓦和混凝土块堆积而成。一个醒目的、泛着血红色微光的骷髅头标记,清晰地标注在某个突出部位的河堤上。骷髅头标记上方,一串冰冷的数字在无声跳动:【4.83公里】。

不是视觉上的覆盖。是大脑层面的直接投影!强行侵入!

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如同潮汐般迅速退去。

但夏树依旧瘫倒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浑身虚脱,冷汗瞬间浸透了刚换上的干燥背心。他捂着头,大口喘着气,心脏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着,留下阵阵钝痛。

“引渡…吴文亮…怨灵…三…三级?西城…河堤?”

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词,每一个字眼都像冰渣子砸在心上。头皮一阵阵发麻,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逆流冲上头顶。

地图?任务?惩罚?

这不是幻觉!那冰冷无情的声音,那强制塞进来的地图,那还在跳动缩短的倒计时数字……清晰得如同刻在他视网膜上!

那雨夜地下的遭遇…那棺材里的鬼东西…那掌心诡异的红痕…这他妈到底给他惹了什么要命的麻烦?!

恐惧,如同带着冰碴的海啸,以比昨夜更汹涌、更绝望的姿态,瞬间将他淹没!

***

中心医院急诊科永远是喧嚣忙碌的中心,充满了消毒水、汗味和各种未知伤口散发的混合气味。

夏树挂了个普外号,处理脚踝的挫伤。医生看着他那肿得发亮青紫的脚脖子,一脸严肃:“小伙子,怎么搞的?这扭得可不轻,没伤到骨头是你运气好!至少得好好休养十天半月,尽量别下地,不然以后容易习惯性脱臼!”

说完,动作麻利地给他做了冰敷加压包扎,开了消炎药膏和三天的病假条。

脚踝处理完了,但那该死的头痛和身体异样感越来越强。特别是当他走进人头攒动、气味更混杂的门诊大厅排队缴费时,那种感觉简直要命!

空气里不再是单纯的味道。

无数的、混乱的、代表着负面情绪的“气”——焦虑、痛苦、不满、隐忍的愤怒……像无数细小冰冷、带着倒刺的毛线针,扎在他感知的每一寸神经末梢。它们并不强大,甚至极其微弱,但汇聚在一起,如同无声的噪音浪潮,冲刷着他紧绷的神经。他能“感觉”到身旁一个捂着肚子面色苍白的男人身上缠绕的灰色“恐惧”(他刚被诊出早期胃溃疡),也能模糊地“感觉”到后面几个排队大妈身上絮絮叨叨散发出的烦躁不安的黄色“厌烦”情绪……

而更远处某个挂号窗口前突然爆发的激烈争吵(为了一百块钱医保自付额),在夏树“眼中”,那一片区域陡然腾起一大团如同沸水翻滚的、带着暗红色光晕的“愤怒”云团!刺得他眼球胀痛!

眩晕和强烈的恶心感猛地冲上来。

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门诊大厅,靠着墙根大口喘气,冰凉的墙壁触感稍微驱散了脑内的混乱喧嚣。

不行,得做全面检查!

趁着今天请假,夏树咬牙挂了神经内科的门诊,还做了加急的全套基础体检(血常规、生化十项、心电图、甚至还要求做了个颅脑ct平扫)。他需要一个白纸黑字的报告,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太累、太害怕,产生了严重的神经衰弱和应激创伤后遗症。

下午三点,刺眼的阳光稍微偏斜了些。夏树一瘸一拐地捏着一叠花花绿绿的报告单,坐在急诊科走廊尽头那张冰冷的不锈钢排椅上,头痛欲裂。体检结果大部分出来了,很诡异。

血常规:白细胞、中性粒细胞异常增高?提示机体高强度应激反应或感染?可他没有发烧咳嗽,只有冻伤般的阴冷感!

生化十项:好几个重要指标(比如肌酸激酶)高得离谱,远超普通劳累范围,活像刚跑完一场高强度越野马拉松!电解质也轻微紊乱。

心电图:窦性心律过快(他确实心慌)。

ct报告倒是干净,未见明显器质性病变。神经内科老医生推着老花镜看着报告直皱眉:“小伙子,你这身体数据…很不协调啊。生命力指标…特别活跃?矛盾点太多了。高强度应激是肯定的,但这应激强度也太大了点。有没有…受到什么巨大惊吓?或者接触过强烈刺激源?单纯太累不太可能这样…”

老医生顿了顿,抬眼看着夏树那张写满惊恐、疲惫、黑眼圈浓得能吸光线的脸,语气加重:“建议你住院观察几天,或者去精神科评估一下?神经官能症…焦虑抑郁状态也有可能造成类似躯体化反应。”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而透着疲惫的熟悉声音从走廊转角传了过来,带着一丝急切。

“夏树?你怎么在这儿?”

夏树浑身一僵,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