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失乐园 (4/4)

“什么吃亏不吃亏的，好像没有那么简单，咱研究研究。”

宋玉一脸迷茫的样子，张笙所谓的瓦格纳诗人还是宋玉送给张笙的雅号，宋玉有许多书都是他自称为先锋派的图书，张笙一听就明白什么先不先锋的，没有中关村卖艺术情色小颜的火辣。中年老男人最爱的情色艺术，陈广远至少给小恐龙在ibm笔记本儿为此专门换了能播dvd的光驱，什么都在升级，就跟整个城市在老任的呼喊下，充满了躁动。报纸上全都是卖房子的广告和充满了浮夸的宣传。今天的白菜价，明天的就是大几千元的平民价，也许不买房子钱马上就会蒸发式的。

七彩虹代理老孔和老王夫妇俩好像在上地买了一百多平米的房子，六千多块一平米，和清华家园的价格差不多。清河地区的房子才三千多块，回龙观也差不多三千多块，中关村干什么都跟风，炒柜台的浙江佬有不少发了财，无论是鼎好还是科贸，最后的e世界先驱的炒家比卖电脑挣钱多了，左手倒右手很快的，会经常听到什么公司一下子赚大发了，接了大工程，还有四通好多整天坐柜台里办公室里喝着茶，没一个月的功夫就挣了几百万，所以南方人的思路还是比较活的，都明白生意的妙处，就好比姜太公坐在渭河岸，用没有鱼钩的线去钓渭河里的龙王，到让他钓着了大鱼，一下钓到了周武王。

生意人没有想那么多，但明白一个道理，中关村里还能钓大鱼，虽然机会难得，但是还有机会，只要耐心的等待和经营，撞钟式经营，不卑不亢，不急不慢的挣了几百万很正常。远的不说，浙江老朱和小朱父子就老老实实的卖tp

link的网络产品，一年功夫赚了一套房子，又回老家娶了老婆。

回过来老孔在山东一下子开悟了，从山东跑到中关村，租一写字间开卖七彩虹的全线板卡产品和万隆争夺市场。不过呢，老孔又买房又开网吧的胃口太大，一干就一千台电脑，压的优派显示器总代理都快喘不上气了。老孔灵机一动，干脆不是刚刚在上地买了房子吗？可以给总代理商抵押，那能怎么办？钱一时周转不过来，网吧慢慢赚，半年后房本下来抵押给优派总代，老孔玩金融杠杆比较纯熟，一下子房子有了，贷款问题也解决了，关键还可以利用市场的规则，不断的从七彩虹进货，马上分销出去。这是纯粹的商业典范，又有房又开网吧，然后还代理优派全线产品，就算美国美联储，玩的都没有老孔精明，挣钱得会钻营规则的空隙不是吗。

想逍遥就得钻营，看韩仁德挣钱跟捡钱似的，所以底下的员工也学会了仁德那智慧，仁德有什么能力？戴个大眼镜，憨憨墩墩的样子，文化派挺浓，纯粹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他也不知道当初为何选上了惠普，当时的想法是电脑复杂需要服务，可打印机比电脑更复杂，又是墨盒又是硒鼓的。办公室里电脑坏了可以等几天，但是打印机坏了试试，还有墨盒硒鼓那是消耗品，比汽车消耗汽油快多了。耗材比卖打印机卖电脑更挣钱，这是仁德起初的顿悟，他从来都觉得那帮子diy，卖电脑的不是真正的商人，他才是真正的商人，就这价愿买不买。中关村独此一家，什么都没有服务更挣钱了。

又回到和宋玉谈天说地的时刻，谈谈瓦格纳的作品，一会儿超人一会儿尼采的，亨利、约瑟连的，这些都是先锋的存在。张笙会在一集情色艺术远比宋玉的亨利约瑟连，什么洛丽塔更爆炸。

宋玉和杨玉雷合作的项目挺成功的，为一家百货公司做网络工程。宋玉说玉雷的女朋友肚子挺大的，工程已经完工，利润全给玉雷买房子付首付了，当然玉雷之前也为宋玉的公司介绍了不少业务，宋玉说他可不敢像玉雷那么勇敢结婚，而且还邀请张笙下星期去新公司瞧一瞧，合伙人决定从王府井新东安搬到现在的公司地址。

宋玉悄悄地说：“搬进新公司，新女朋友马上就会来的。”

“这么奢侈，找女朋友还得先买新房子。”

“我那顶楼有心理阴影。前女友的魂老出现。”

“她为你殉情而死了吗？”

“没有。”

“那还有什么魂呢？”

“心理作用，一个女人能让我这么恨，她多坏呀！我无时无刻的不想赶紧搬离。再见安贞桥了，处女夺走了处男的第一次。”

“处男夺走了处女的第一次。”

宋玉开始谈互联网是未来的方向，他自己抱怨运气总是差那么一点点。当初做域名最早的，没有赚到钱，网站也是最早的，同样也没有赚到钱。以前整天写文章投稿参加硅谷公司新产品的发布会受人尊敬，而且眼光也最毒辣，跳出这个圈子之后发现的确落后了。不听老爸老妈的劝，搞什么工程？这也许不是宋玉的优势所在，不过老爸是干装修工程发家，又靠干投机生意败家。按宋玉的说法，没有那么惨。买了八百万的股票，市值只是剩下一百多万了。

张笙说，江涛公司为什么互联网业务红红火火的呢？上次去天津合作也挺成功的，虽然中间出了点儿问题，但是很快解决了。好像公司又换地方搬到了知春路，而且还买了两层楼。

“什么两层楼，没有。”宋玉好像还知道内幕似的。张笙想起来了，和画家美工还有张红谈判天津电脑尾款时的条件，万把块钱作为后期的服务押金，这也合理，一百多台电脑，反正买的没有卖的精。中关村特色，特别量大的，还有工程类的，一定在报价上考虑到服务费，否则最后再谈这个问题，不但没有利润，还会鸡飞狗跳的。和江涛因为服务的问题显得有些冷漠，问题也不是很大，利润也未受大的影响。在天津的时候，第一次认识了他江涛的秘书，对他极度崇拜和虔诚，张笙有些不理解，为什么秘书如此低三下四呢？秘书完全是一种惊悚的状态，他让张笙明白江涛在他心目当中是伟大的ceo，他是值得他追随的。

张笙总觉得秘书点头哈腰，嬉皮笑脸，有些唯唯诺诺，一点男人的尊严和人格都没有了，也许是江涛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让秘书送给张笙一张莎士比亚戏剧的票，让张笙去戏剧学院的剧场欣赏《无事生非》，而且还说什么比什么《婚姻警示录》《更可怕的爱情危险》。当然了，他的好些论断往往用麦克白罗密欧与朱丽叶还不如加上无事生非去南锣鼓巷看一场戏剧，而且是一个人，张笙现在的意境完全没有心思，这段时间偶尔给他打个电话，好像江涛公司真的换了个电脑采购公司，他还邀请张笙去锦秋国际新公司的地址参观。张笙很是震惊，这换办公地点的频率太快了，看来是发财了，这段时间一直陪女生游玩，聊天儿，吃吃喝喝的。

孙雪娥介绍她的姐妹儿动物园服装市场的陕西妹子，她自己有一摊位，因为张笙最近帮孙雪娥公司出了几百台lg飞利浦的显示器，而且回款也痛快，和她产生些暧昧。因为她之前的那位漂亮姑娘也和张笙产生暧昧，身材又好，皮肤又水灵，水灵嫩俏的，张笙有些神魂

望穿，他有些为爱情绝望了，一想到简爱，一想到女诗人的无情拒绝，心就痛啊，但在爱情面前也不能退缩啊。像堂吉诃德心中高喊“我的美人儿，杜尔西内亚娘子”。

哪知道白欢喜一场，痛苦啊。林小青根本不在乎，也不关心张笙的爱情绯闻事件不断的发生，她真是复杂有定力的姑娘。在张笙觉得孙雪娥之前的姑娘是他的朱丽的时候，“哥，咱家姑娘有主了。”

“什么？她有主了，不可能啊。”

“哥，那位哥可跟我们老板在中关村创业二十多年了，至今单身。公司特意为他招聘的哥相中的辣妹，哥好眼力，她是个雏菊没有恋爱经历。”

张笙想起那女孩的眼神，是啊，是如泉水一样干净的眼神。“哥，求你了，每次她来我都没有为难过她呀。”

“哥啊，我都觉得她确实与众不同。”

“哥啊，那怎么办？”

“哥，孙雪娥负责您家的出货，价格力度更大。”

“我要爱上她怎么办？”

“哥，那不是我的权力范围之内，这也谢过哥了。”

多么尴尬，这是我老公公司售后服务部的，她倒痛快，不过为了感谢张笙对她的工作支持，给张笙当了一次红娘，约会在团结湖公园里，她的淳朴一下子吓着张生了。他只是心猿意马的陪她坐在亭子里，一边聊天一边胡说八道，一边杨柳湖畔散散步，甚至连顿饭都没请她吃，就逃之夭夭。

爱情的突如其来，现在love和爱情再加上个什么婚姻的，看来还是江涛明白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本质，要不非要张笙去看，无事生非。灵机一动邀请林小青去看无事生非。“太晚了怎么办？”她也是这么说的。

“住我那里。”

“你买房了吗？”

看着柳香莲惊讶的表情，林小青那绯红的脸颊，巴山蜀水般的多情，她还是巫山女神。“不买房就不能请你去看戏剧吗？”

“你看不是我不去看，在南锣鼓巷，最起码演戏也得九十点钟的，怎么办呢？夜深人静的不好办呀。”

“那可是莎士比亚的爱情戏剧，去看一看，而且是中央戏剧学院里到处都是帅哥美女。反正以后每个人都要谈恋爱，去学习学习也有用处的。”

反正是一对相爱的恋人被恶作剧的坏蛋拆散姻缘，女人为此而失去了生命，原来这一切都是圈套，最后还是皆大欢喜的爱情美满。克劳迪奥和希罗最后爱情交织在一起，似乎张笙明白了一点，能打动爱情的礼物，好像房子比无事生非更有说服力，这里的人们正如那永不停歇的滚梯，既是货运又是客运，人和货永不停歇。

因为忙碌这里的时间就是金钱，步伐永远是快速的，语速永远是有节奏的，穿梭于各个柜台写字间的销售人员，无事生非和这里的人文精神思想似乎没有任何交集。桑坤会经常提起以前家里住德胜门的荣光，以前在学校练过体育，这不自从失业之后，人生迷茫，彻底失去了自我。以前在k

tv夜总会如鱼得水，什么样的女孩没见过。按桑坤的吹嘘随便上床，现在他几乎对女孩子不感兴趣了。最近桑坤的老厂长常常过来买些办公用品，还有过去一些住在德胜门的老街坊。德胜门已经和过去的伟大的北平永别了，德胜门是什么地段呀，胡同子纯粹的老北京底蕴所在。

“经理，买房子可以去我们那里瞧瞧呀。”

“德胜门不敢瞧，那是老北京。”

“不是呀，现在三十多万的拆迁款我啥也没说，连房产证也没办，直接全款齐活，在北面买了一套房子，太空旷了，比城里的空气好多了，但是总缺少小时候那股劲儿。”

“什么劲儿啊？”

“经理呀，从小到大在德胜门大街胡同里和一下子住到昌平区了，再走十几公里就到十三陵了，再走就到了居庸关长城了，这能一样吗？”

桑坤挺努力的，拼命拉单谈客户，因为他想证明自己不仅仅能在夜总会当大堂服务员，还能成为销售精英。老厂长借着改革春风，买断了整个工厂，偌大个厂子只剩下了他和会计出纳，外加几个临时工，挣了老厂长千八百的利润，和厂长一起去了老厂，他也毕竟在那里奋斗了几个年头，顺便可以利用以前的关系发展一些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