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323章 巴图尔的细菌战 (1/3)

迪化城外,八十里荒漠。

巴图尔的残军大帐就隐蔽在一处背风的土崖下。自从哈密之战惨败、迪化渗透无果后,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准噶尔枭雄,如今整个人像是一匹被困在笼子里的饿狼,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大帐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大汗,迪化城现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心腹谋士额尔德木图跪在毯子上,声音里带着绝望,“那个赵光拚搞的什么腰牌和保甲,简直是毒计!咱们的人只要在城里露头,立马就被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百姓给举报了。这半个月,咱们已经折了六十好几个精锐探子。”

巴图尔猛地摔碎手中的茶碗,碎片四溅。

“混账!汉人哪来的这么多鬼点子!这腰牌……当年我们入主中原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一招!”

其实他心里清楚,不是没想到,是做不到。游牧民族的统治粗放惯了,哪有这份精细化管理的心思。但大明不一样,大明的文官集团玩了几千年的户籍,现在用来对付游击战,那是降维打击。

“大汗,再不想点法子,咱们的粮食只够吃十天了。”

另一位将领苦着脸说,“弟兄们现在连马奶都喝不上了。要不……咱们再去找俄国人买点?”

“买?拿什么买?”巴图尔冷笑,“拿你们的人头去换吗?俄国人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没了实力,在他们眼里咱们连条狗都不如!”

他站起身,在大帐里来回踱步。

正规战打不过,游击战被封锁。难不成只能等死?

不!绝不!

长生天不会抛弃他的子孙!

突然,他的脚步停了下来。目光落在了角落里几个呻吟的伤兵身上。

那是在之前的哈密之战中受伤的士兵,伤口已经化脓发黑,散发着恶臭。更可怕的是,有几个人不仅受伤,还在发高烧,浑身起满瘆人的红疹子。军医说是“天罚”(瘟疫的前兆)。

“把那几个发烧的兵抬过来。”巴图尔的声音冷得像冰。

将领们愣住了。

“大汗,那可是……会传染的啊。”

“少废话!抬过来!”

几个被包得像粽子一样、奄奄一息的伤兵被抬到了大帐中央。

巴图尔蹲下身,没嫌脏,反而仔细观察着他们身上的红疹和溃烂的伤口。那些脓水流在毯子上,让人作呕。

“军医说这是什么病?”

“回大汗,说是热毒,也叫疙瘩瘟。”军医颤颤巍巍地说,“这病厉害得很,一旦染上,传得飞快,没几天人就……”他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巴图尔的眼神不但没有恐惧,反而亮起了一种疯狂的光芒。

“好!好得很!”

他猛地转过身,对谋士额尔德木图阴恻恻地说:“赵光拚不是把城守得跟铁桶一样么?不是有几万汉人和顺民挤在迪化城里享福吗?好!我就给他们送份大礼!”

“大汗的意思是……”额尔德木图打了个寒颤。

“今晚,找几个不怕死的水性好的,把这些死掉的、还有快死的,统统给我扔进迪化城外的那条饮水主渠里!”

巴图尔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狠毒,“我要让瘟神,做我的先锋官!”

……

两天后。迪化城。

清晨,城北的一户汉人移民家中。

男主人老张在院子里洗脸,突然却怎么也洗不干净眼角的红点。

“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媳妇端着一盆洗脸水过来,一看到丈夫的脸,吓得手一抖,盆子当啷落地。

老张只觉浑身发冷,头晕目眩,“没……没事,可能昨晚受凉了。你别管我,我去干活了。”

他强撑着拿上锄头,摇摇晃晃地出了门。刚走到巷口,却看见隔壁的李大伯正蹲在墙根下剧烈呕吐,吐出来的全是黄水。

“李大伯,您也病了?”

李大伯抬起头,那张原本红润的脸此刻蜡黄一片,额头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疹子。

“不知道啊……昨儿个喝了口生水,就开始上吐下泻。这肚子这一宿就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