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如此……甚好！ (1/2)

冰璃雪眼睁睁看着自己身形溃散，却未彻底归于虚无。

她成了一缕幽魂，悬浮在死寂的天地间。

无法干预一切，也无法被一切干预。

她看见哥哥为那个人类女孩奔波至死，最终还是随崩塌的仙境一同埋葬；

最后那个王默只是假惺惺的落了几滴眼泪，却不是为了哥哥的死本身，只是她失去了最大的助力。

若说她心里最大的后悔，应是当初没听曼多拉的警示。

那时若没心软，若听了曼多拉的警示，若没有放弃那场冰雪暴

还有……

那只狐狸……

为了一个诺言，耗尽了自己的元神之力，最后也落了个元神破碎而亡。

她寻找过许久，才确认对方并没有如她一般，凭借“不存在的幽灵”一直苟存。

不过她私以为，能彻底消亡也挺好。

总比她这种不生不死的状态好得多，虽然可以看到一切，却什么都摸不到。

眼前渐渐发黑，大地皲裂的纹路在视野里模糊成一片荒芜。

她最后望了一眼这死寂的世界，意识如融雪般消散……

如此消失了也好……

……

……

冰璃雪猛地睁开眼睛——

只见对面漂浮着一道虚影，周身气息与她如出一辙，却又带着微妙的不同。

男仙子发丝洁白如霜雪，长及腰际，仅以一枚通体剔透的冰纹玉簪松松挽起，余下发丝如瀑，偶有几缕垂落颊边；

眉如剑羽斜飞入鬓，色如墨玉却又似覆着一层薄冰，自带三分疏离。

眼瞳是极浅的冰蓝，宛如冻结了亿万星辰的寒潭，深邃而平静，不起半分波澜。

鼻梁高挺，线条利落如冰棱，唇色偏淡。

肤色莹白胜雪，身着冰蓝长袍，外层形似冰蓝琉璃纱，更里层是月白色虹彩绸，衣摆与袖口处，以极细的寒玉线绣着连绵的冰纹。

周身似有若无地萦绕着细碎的冰萤。

冰璃雪蹙眉，“你是谁？我竟不知冰元一道还有其他男性大仙子？”

面前男子轻笑，霎时间如同冰雪初融，竟有几分惊心动魄的清艳，

“你真的不知道吗？”

冰璃雪神色一凛，微微闭上双眼，自她眉心处，一枚流光溢彩的水晶浮现。

“你就是这……所谓的乾坤水晶？”她睁开冰蓝色的眼睛，似是确认道。

男子颔首，“没错，这就是我，我当初就劝你，旁人都是靠不住的，更别轻易进入别人的地盘，怎么样，后悔了没有？”

冰璃雪没在乎男子的挖苦，只是想要确认一件事情，“你给我看的，到底是什么？幻术吗？”

“呵——”男子挑眉，

“是不是幻景，你比我更清楚吧？清晰的心痛，失去的撕心裂肺，真的都是幻景吗？”

冰璃雪垂眸，“所以，这就是我的未来吗？也就是这个世界的未来。”

声音里裹着复杂的情绪，痛恨、惋惜、后悔掺杂，“哥哥，颜爵……”

她想起了那只失去色彩的狐狸，眼中失神，“我已经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