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495章 挑拨离间 (1/4)

授祯四年十一月初一,燕京,承天门外

晨钟撞破秋日的薄雾,一百零八响,从紫禁城深处层层荡开,震得承天门广场上肃立的文武百官衣袍微颤。

但没有人动。

所有人,从一品大员到末流小吏,从皓首老臣到新科进士,都屏息凝神,目光投向广场尽头那条笔直的御道。

他们在等。

等一场从未有过的凯旋。

辰时三刻,第一声号角从正阳门方向传来。

低沉,绵长,像沉睡巨兽苏醒的呼吸。

紧接着是战鼓,不是一面,是上百面牛皮大鼓同时擂响,鼓点由疏到密,由缓到急,最终汇成滚雷般的轰鸣。

“来了……”

不知谁低语了一声。

然后,所有人看见了。

玄色。

铺天盖地的玄色。

先是一面巨大的玄色龙旗从街角转出,旗面在晨风中猎猎舒展,上面金线绣的“汉”字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旗后是两排铁甲骑兵,人马皆披玄甲,只露眼孔,手中长槊指天,槊尖寒芒刺目。

再后是步兵方阵。

长矛如林,刀盾如墙,脚步声整齐划一,踏在青石板御道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颤。

虽然很多人身上带伤,虽然甲胄残破,但那股从漠北战场带回来的、浸透了血与火的杀气,让广场两侧的文武百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而在这铁流中央,是一辆特制的囚车。

不,不是囚车,是囚笼——用精铁打造的笼子,粗如儿臂的栅栏,没有顶盖,让所有人都能看清笼中人的模样。

皇太极。

这位曾经纵横辽东、让大汉边军闻风丧胆的大清皇帝,此刻双手被铁链锁在身前,脚踝上戴着沉重的镣铐。

他站在笼中,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细长

他身后还有两辆囚车,分别关着豪格和阿巴泰。

豪格低着头,浑身颤抖;阿巴泰则死死瞪着周围的汉军,眼中满是怨毒。

囚车在承天门前停下。

凯旋的队伍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路。

沈川策马而出。

他今日未着甲胄,而是一身玄色蟒袍——这是刘瑶特赐的礼服,四爪金蟒在袍面上蜿蜒,象征着他超品的侯爵身份。左肩的伤口显然还未痊愈,动作间能看到袍服下隐隐隆起的绷带轮廓。

他翻身下马,动作有些滞涩,但依然稳如磐石。

广场上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年仅二十四岁却已经创造了奇迹的将军。

有人眼中是钦佩,有人是忌惮,有人是嫉妒,也有人……是深深的恐惧。

沈川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抬头,望向承天门城楼。

女帝刘瑶正站在那里。

她今日未穿龙袍,而是一身明黄常服,外罩素白鹤氅,乌发简单绾成髻,插一支碧玉簪子。

这个二十岁的女子站在高大的城楼上,身形显得单薄,但那双眼睛——此刻正静静看着沈川,看着凯旋的大军,看着囚笼中的皇太极。

四目相对。

短暂的一瞬,却仿佛过了很久。

然后,沈川单膝跪地,声音清晰如金石交击:“臣,靖北侯、三镇总兵沈川,奉旨北伐,今已克竟全功,献俘于阙下,恭请陛下圣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