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挣扎

“但是什么？”约德尔急切地追问，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虎王和狮，是德军寄予厚望的装甲利器，是对抗苏军坦克的最后希望。

“但是，原型车的生产，消耗了大量的稀有金属。”克莱斯特苦笑道，“而且，试验性生产和大规模量产，完全是两码事。想要让这两种坦克走上战场，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来调整生产线，还需要足够的钢铁、橡胶和石油作为支撑。现在……”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原材料，再先进的坦克设计，也只是一张画在纸上的废纸。

指挥中心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在敲打四人的心脏。约德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脸上写满了绝望。哈尔德则不停地翻着报告，试图从那些冰冷的数字里找到一丝转机，可最终，他只能颓然地放下手中的文件。戈林狠狠地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希姆莱则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东线，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俘虏部队的组建，必须加快速度。”希姆莱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没有钢铁，没有石油，我们还有人。那些战俘，那些法兰西人，那些西斯拉夫人，他们的命不值钱，却能用来填东线的窟窿。还有，党卫队的所有部队，都可以从后方调往东线。后方的治安？不重要了，保住东线，才是一切。”

“调党卫队上前线？”哈尔德皱起眉头，“大部分党卫队的训练，和国防军不一样，他们擅长的是屠杀和镇压，不是正面战场的攻坚战。”

“现在，我们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希姆莱冷笑一声，“要么用俘虏和党卫队去填，要么等着苏军的坦克开进柏林。你选哪一个？”

哈尔德沉默了。他知道，希姆莱说的是实话。现在的德国，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约德尔睁开眼睛，眼神里的光芒已经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通知克虏伯和戴姆勒-奔驰，原型车的试验可以继续，但量产计划暂时推迟。把所有能调动的原材料，优先供应给前线的部队。还有，发电报给西线的龙德施泰特元帅，让他再抽调两个步兵师过来。西线的盟军？他们暂时不会登陆，他们在等，等我们被苏军拖垮。”

戈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沙哑地说道：“北非的航空部队，已经撤回了一半。剩下的，我会让他们尽快回来。没有燃油，就用库存的。哪怕只有一次出击的机会，也要把苏军的补给线炸烂！”

四人再次达成了一致。只是这一次，他们的语气里没有了丝毫的底气，只剩下困兽犹斗的挣扎。他们就像是四个守着即将崩塌的堤坝的农夫，手里拿着残破的铁锹，面对着汹涌而来的洪水，只能徒劳地挥动着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