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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雨夜粥香,守在床头的温柔星光 (1/3)

深秋的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傍晚时分,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敲打着玻璃窗,溅起细碎的水花。风卷着雨丝,在窗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屋内的暖光与外界的湿冷隔绝开来。

我蜷缩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暖水袋,鼻尖微微泛着红。下午放学回家时,同桌偷偷塞给我的那块小蛋糕,此刻像个烫手的山芋,在我记忆里灼出一道清晰的痕。

那是块奶油草莓蛋糕,粉粉嫩嫩的,摆在透明的塑料盒子里,看着格外诱人。同桌说:“桑柠,我妈妈今天做的蛋糕,超好吃的,你尝尝?”

我本想摇头拒绝,可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再加上那段时间学习压力大,心里莫名地馋嘴,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我只咬了一小口,绵密的奶油在舌尖化开的瞬间,一股熟悉的不适感就涌了上来——甜腻的奶香里,藏着我避之不及的乳糖。

我慌忙把蛋糕塞进书包,跟同桌道了谢,转身就往校门口跑。可身体的反应比我想象的更快,还没走到家,肚子就开始隐隐作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回到家时,我已经浑身发冷,额头烫得吓人。

妈妈一摸我的额头,脸色瞬间白了:“怎么烧这么厉害?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

我咬着唇,不敢吭声,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桑稚从房间里跑出来,看到我的样子,急得眼圈发红:“小柠,你是不是又碰了含奶的东西?”

我点了点头,哽咽着说:“我就吃了一小口蛋糕……”

“你这孩子!”妈妈又气又急,伸手想打我,却终究舍不得,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能碰牛奶制品,你怎么就是记不住!”

爸爸闻声从书房出来,见状立刻去拿体温计:“先别说了,赶紧量体温,看看烧到多少度了。”

体温计的示数很快出来了——39度2。

妈妈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手忙脚乱地去给我找退烧药,又去厨房煮姜糖水。桑稚守在我身边,不停地用温水给我擦手心脚心,嘴里还念叨着:“都怪我,今天没跟你一起走,不然肯定不会让你吃那个蛋糕。”

我靠在她肩上,浑身无力,肚子里的绞痛一阵比一阵厉害,额头的冷汗浸湿了额发,整个人晕乎乎的,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迷迷糊糊中,我听到妈妈在给桑延打电话,声音带着哭腔:“小柠发烧了,39度多,肯定是误食了含奶的东西……你在学校住,回不来,我跟你爸在家照顾她……”

挂了电话,妈妈又念叨着:“这雨下得这么大,嘉许那孩子应该在复习吧?马上就要高考了,肯定没时间过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昏沉的脑袋里,瞬间闪过段嘉许的脸。

他现在应该很忙吧?高三的学业压力那么大,每天都要复习到深夜,还要抽空做兼职赚学费和生活费。这个时候,我怎么忍心打扰他?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难受,就越是忍不住想他。想他温柔的笑容,想他摸我头时的温度,想他每次叮嘱我“别乱吃东西”时的语气。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门铃响了。

“这么晚了,谁会来啊?”爸爸嘀咕着,起身去开门。

我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顶着一身风雨,狼狈地站在门口。

他身上的蓝色外套被雨水淋得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头发上还滴着水,脸颊冻得通红。手里却小心翼翼地拎着一个保温桶,还有一个塑料袋,像是生怕里面的东西被淋湿。

是段嘉许。

“叔叔,阿姨,我听说小柠发烧了,就过来看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还有被冷风呛到的沙哑,“我煮了点粥,还有感冒药,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

妈妈愣了一下,连忙把他拉进来:“嘉许啊,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还过来了?快进来,快进来!你马上就要高考了,复习那么忙,还折腾这个干什么!”

“没事的阿姨,”段嘉许笑了笑,把手里的保温桶和塑料袋递过去,“我知道小柠乳糖不耐,不能喝普通的粥,就用小米和山药熬了点无乳糖粥,养胃的。感冒药也是我特意问过药店的,不含乳糖成分,放心吃。”

我趴在沙发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他怎么会知道我发烧了?是桑延告诉他的吗?还是妈妈给他打的电话?这么大的雨,他是怎么过来的?走路吗?还是骑了那辆破旧的自行车?

我不敢想,一想到他冒着这么大的雨,特意为我熬粥送药,心里就又酸又暖,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地揪着。

段嘉许换了爸爸的干净衣服,走进客厅时,我正睁着眼睛看他。他快步走到我身边,蹲下身,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我的额头。

他的手掌很凉,带着雨水的寒气,触碰到我滚烫的皮肤时,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还这么烫。”他皱了皱眉,语气里满是担忧,“吃药了吗?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我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肚子还疼……”

“那先喝点粥吧。”段嘉许起身,去厨房把保温桶打开。一股浓郁的粥香瞬间弥漫开来,是小米和山药的清甜,混着淡淡的红枣味,闻起来就让人胃里舒服了不少。

妈妈端着碗过来,盛了一碗温热的粥,递到我面前。段嘉许接过碗,舀了一勺,吹了吹,才小心翼翼地送到我嘴边:“慢点喝,有点烫。”

我张开嘴,把粥咽下去。温热的粥滑过喉咙,流进空荡荡的胃里,瞬间驱散了一部分寒意,肚子里的绞痛也似乎缓解了一些。

“好喝吗?”段嘉许看着我,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水,“我熬了很久,山药炖得很烂,应该好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