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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南方来信旧怨上门 (2/3)

“贺衡。”

“嗯。”

“你那条腿,到底什么时候能好?”

贺衡没吭声。

苏曼也不追问,把水壶搁回灶台上,自己上了床,侧着身子面朝墙。

过了好一会儿,贺衡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军医说,别抱太大希望。”

“那就好好养。别逞能。”

贺衡把脚从水里抽出来,用旧毛巾擦干,裤腿放下来。

屋子里安静了。

远处的团部传来熄灯号,悠悠长长的,拖在秋夜的旷野里。

苏曼闭着眼,手掌贴在肚子上。

小家伙安安静静的,大概吃饱了兔肉味儿的胎盘血,也睡了。

“贺衡。”

“嗯。”

“日子还不错。”

贺衡在地铺上躺下来,被子拉到胸口。

“嗯。”

——

第二天上午。

苏曼在院子里晾衣裳,听见巷口有人喊。

“苏曼,苏曼在家不?”

不是王大嫂的嗓门,也不是刘翠花。

苏曼走到院门口,看见一个穿绿制服的年轻人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

后座夹着一个帆布邮包,正在巷口东张西望。

邮递员。

“我就是。”

邮递员从包里翻出一封信,看了看信封上的字。

“红旗团家属院贺衡家属苏曼收,对不对?”

“对。”

苏曼接过信。

信封是那种最便宜的牛皮纸信封,皱巴巴的,像是被揉过又展开的。

邮戳上写着南方老家县城的名字。

寄信人一栏,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

苏建国。

苏曼捏着信封,站在院门口,脸上的表情没变。

邮递员骑着车走了,车轮在土路上碾出两道印子。

王大嫂从隔壁院墙上探出头来,她大概是听见了动静。

“苏曼,谁来的信?”

苏曼把信翻了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