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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徐州祸起 (2/3)

说话间,指尖结出法印,轻轻一弹。曹操只觉头痛欲裂,额间冷汗登时便冒了出来。

观音菩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望你悔而改之,以结佛缘。”

——

五更梆子刚敲过,曹府上的青砖地上凝着一层秋霜,门外甲胄铿锵声由远及近。

曹操被脚步声惊醒,浑身早被汗水打湿,仍觉头痛欲裂,不由得用手抚住额头。

夏侯惇铁甲外罩着件半旧的绛紫战袍,靴底沾着马厩的草屑,就这么径直闯进了曹操的寝房。

"孟德!"

他这一嗓子,惊得檐下宿鸦扑棱棱飞散。

榻上曹操正以手扶额,面上尽是痛苦之色。

曹操眼皮都没抬,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元让,你脚上带的是春泥还是马粪?"

夏侯惇浑不在意,铁塔似的身子往榻前一杵,盯着曹操发青的眼窝,只当他仍沉浸在痛苦之中。他忽然俯身,铁甲咔咔作响,竟从怀里掏出个粗陶酒壶:

"尝尝这个——"

曹操终于睁眼,知道壶里装的是江湖客喜欢喝的烈酒——烧刀子,笑着摇了摇头。

夏侯惇拎起酒壶自饮了口,才道:

”今日是否发兵?”

曹操的目光忽然锐利起来:

”荀或、程昱领军三万守鄄城、范县、东阿三县,其余人皆随我发兵徐州!”

陶谦广结善缘,今徐州遭难,便有不少人前来求情,但无人能息曹操雷霆之怒。九江太守边让与陶谦素有交情,更是自引兵五千兵马来解徐州之难。曹操大怒,令夏侯惇于途中截杀边让。

曹操连年征战,钱粮不足,此番举大军进攻徐州,不得不劫掠百姓,以战养战。而曹操下了一道极不合人和的命令,屠尽徐州。一路上,曹操仿如蝗虫一般,所过之处,逢粮便抢,见人就杀。一时间,徐州治下,狼烟四起,寸草不留,百姓怨声载道,无不切齿痛恨曹操,徐州人皆称曹操为曹人屠。

46.徐州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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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军一路向彭城挺进,徐州百姓风闻曹操行径,无不望风而逃,渐渐难以劫掠财物以充军资,让曹操颇为心烦。

——

帐内灯影昏黄,曹操正伏案批阅竹简,眉头紧锁。

案头堆满竹简,军需官新呈上的粮册被朱砂划得满目疮痍——数十万大军,存粮已不足半月。

帐帘忽被掀起,挟进一股阴冷夜风。

曹仁大步踏入,铁甲未卸,肩头还沾着墓土的腥气。他大步走近,铁靴踏地无声——这位以治军严整闻名的“天人之将”,此刻竟如鬼魅般轻捷。

"兄长。"

他单膝跪地,腰间革囊沉甸甸坠出古怪轮廓。

曹操抬眼,瞥见曹仁甲缝里卡着的半片玉琀,瞳孔骤然收缩:

"子孝,你从何处来?"

曹仁咧嘴一笑,曹仁转身时,铁甲暗袋里漏出一把朱砂,星星点点洒在帅帐猩红地毡上,像极了刚干涸的血迹。

“曹公。”

曹仁单膝点地,玄甲在灯下泛着幽光。他忽然从革囊中掏出一只青铜樽,轻轻搁在案上。

樽身蟠螭纹中嵌着绿松石,分明是商周古器。

曹操眸光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