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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炸渠救京百万命,顾长清:我拿命换的 (3/6)

韩菱钳住他手腕。

“盯着他的活,柳如是能干。”

“柳如是不懂爆破。”

韩菱嘴唇颤了一下。

松手了。

她从药箱里抓出一块叠好的棉布。

往里头倒了半瓶辛辣的药液,兜头裹在顾长清口鼻上。

“风灌进肺里你会当场吐血昏厥。”

“这块布能顶一刻钟。”

“一刻钟之后我不管你是死是活,拖也要把你拖回舱里。”

韩菱说完,把棉布系带在他脑后打了个死结。

手指从他后颈掠过的时候,停了半息。

那片皮肤还是温的。

她收回手,转身去整理药箱。

背对着所有人。

柳如是推着轮椅出了舱门。

甲板上风大得站不稳人。

沙船已经被水流推离了原来的航道。

歪歪斜斜地搁在一片被淹没了一半的浅滩边上。

前方不到两百步,就是分流渠的左岸大坝。

月光底下能看见公输班蹲在坝根。

双手摸索着石缝,铁工具箱摊开在旁边。

两个水手把猛火油桶搬到坝脚下,正在往外拧盖子。

水已经没过了坝基的一半。

浑浊的黄水裹挟着泥沙和碎木翻滚拍打。

每撞一次,整道坝都在微微发颤。

“公输班!”顾长清拔高声音。

风太大,他不确定对方能不能听见。

公输班回头。

隔着两百步的距离,漫天的水雾和翻涌的浊浪。

他看见了轮椅上那个裹着棉布的人,朝他比了一个手势。

右手食指指向坝根偏东三尺处。

那个位置,是公输班刚才用铁凿敲击了二十多下才找到的灌浆接缝。

和顾长清判断的一模一样。

公输班转过身。

他从工具箱底层取出那把刻着“朱”字的铁凿。

凿柄上还残留着几天前在溶洞里沾上的高岭土粉末。

他用拇指蹭了一下。

没蹭掉。

也没再蹭第二下。

凿尖对准接缝。

第一锤落下去的时候,他的虎口猛地抽搐了一下。

但只有一下。

第二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