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少年的巨人梦28

6月30日，天气晴。

林远的身体在掘井的摇晃下如同破败的布偶般摆动，毫无反应。苍白的脸庞在应急灯下如同大理石雕塑，冰冷而空洞。那双眼睛紧闭着，眼睑下看不到丝毫生命的悸动。

“醒过来…”掘井的力气仿佛被抽干，声音低了下去，只剩下绝望的低语，“求你了…醒过来…告诉他们…停止…”

就在掘井的双手无力滑落，绝望即将彻底吞噬他的瞬间——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震动感，毫无征兆地从林远的胸口传来！

不是心跳！更像是一种…能量的共鸣？！

掘井猛地低头！只见林远病号服下的胸膛皮肤上，极其微弱地、浮现出一圈暗金色的、极其复杂的能量纹路轮廓！那纹路…和之前探测到的迪迦胸口暗金色计时器的核心纹路，几乎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监测屏幕上，那一直死寂的脑波图，在某个极其短暂的瞬间，极其微弱地…向上波动了一下！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形态…却不再是毫无意义的直线，而是一个极其短暂的、带着某种清晰意志指向的…尖峰脉冲？！

这个脉冲…指向的方向…是露露耶！

“这是…？！”掘井的心脏狂跳起来！一个近乎荒谬的、却让他瞬间燃起一丝微末希望的想法冲入脑海！

难道…林远君那被碾碎的意识碎片…并没有完全消失？它们如同散落的星辰尘埃，还存在于那混沌的漩涡深处？刚才那个脉冲…是他残存的意志…在试图…回应？！

“林远君！是你吗？！你能听见吗？！”掘井不顾一切地再次扑到林远耳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露露耶！救他们！只有你能救他们！只有你能阻止攻击！阻止那个怪物！用你的意志！告诉它！停止——！！！”

***

露露耶神殿。意识深渊。

暗耀迪迦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在无边无际的冰冷、灼热、撕裂的混沌风暴中飘摇。身体被重压，力量在失控的边缘疯狂冲突，核心的黑色水晶黯淡无光，濒临破碎。混沌之子痛苦的咆哮和毁灭的吐息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他最后的清明。

深潜器内同伴们濒死的痛苦气息，如同冰冷的针，刺穿着他守护的意志。

基地即将发射的毁灭打击倒计时，如同悬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即将斩断一切希望。

完了吗？

就在意识即将被彻底拖入黑暗深渊的瞬间——

嗡…！

一点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湛蓝光芒，如同在宇宙尽头重新点燃的星火，骤然在迪迦意识深处那片狂暴的混沌漩涡中亮起！

不再是之前那点随时可能熄灭的微光！

这点湛蓝的光芒，虽然依旧微弱，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练！一种经历了彻底破碎、又被强行糅合后沉淀下来的…纯粹而坚韧的意志！它不再试图与狂暴的暗红或碾压的混沌暗金对抗，而是如同一颗投入沸水中的冰晶，瞬间引动了整个混沌漩涡的微妙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