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激流勇退 (1/3)

许是‘肉芝’的持续时间彻底归零，也或许是【正一降圣威盟箓】被人彻底终结，断绝了白道祖的一切希望……白道祖的身躯逐渐缩小，恢复成最初的体态。

他跪在废墟里，浑身是血。

他失败了。

他的秘仪，他的伟业，他的‘吞噬世界’的野心——

全都化为了泡影。

他抬起头，看向东方凛，看向天空中正在消散的黑兔机甲群，看向远处那两具在猎犬围狩之下坠落的天使残躯，看向那些伴随着秘仪的终结而溃散开来的克系生物……

他忽地记起了自己从‘尸解仙’状态脱离的最后一刻惊鸿一瞥的那些东西……

他笑了。

笑意中没有了丝毫疯狂，反倒夹杂着某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笑。

“有意思……”

他站起身来，身体开始淡化。

“这次是我输了。”

他看着东方凛、看向黑兔，最终目光又落在黑兔的身上。

是在恼怒她打扰他的计划让他功亏一篑吗？

还是在看些别的什么呢？

这就不足为外人道也了。

但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

有的，仅是一丝诡异的嬉弄。

“但你们也未必就能好受了。”

“这个世界……可从来都不仅有我一个使徒。”

“使徒这种东西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

“真是有趣。”

他消失了。

就这么当着东方凛、黑兔两位使徒的面，就这么消失在虚空中。

留下的，只有一句话的尾音。

可无论是东方凛还是黑兔都感知的非常清楚——白道祖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换言之，他主动退出了这个世界。

东方凛站在原地，忽地抬起头来，看向那片废墟，看向白宫之上散落的各种血淋淋的人类组织，看向……那伴随着遮天蔽日的‘不可名状’的消失而逐渐云开日照的天空。

天空依然是黑的。

但却不是那种正在融化的黑了。

是正常的黑。

只是……没有了任何星星。

但这也正常。

作为使徒的手笔，能够在那‘献祭’仪式中保全这份土地已实属不易。

这些‘融化’过的星辰、天空，甚至是部分‘世界’。

东方凛就暂时而言，是不会也不可能将其修复的。

他没那么多时间。

事实上，若非暴食使徒白道祖那席卷全球的秘仪，甚至要吞噬整个世界，否则东方凛其实也不是很想过来管他。

收支不平衡呐……

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

他深吸一口气。

伴随着白道祖的离去，此世使徒七去其一。

尚余六使徒。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夜色深处。

身后，华盛顿的废墟在月光下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