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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有些路,走着走着,发现不对,就换一条 (2/3)

不是因为军事上不可行,不是因为冬天严寒,不是因为担心日军反扑。

而是因为打下沂水、沂南的李忠仁,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偏安一隅的李忠仁了。

如果再拿下潍坊,切断胶济线,甚至光复济南、青岛。

那李忠仁在第五战区,在桂系,在整个中国的声望会膨胀到什么地步?

那将是另一个如日中天的军事领袖。那将是……一个可能威胁到自己地位的人。

所以,嘉奖令可以给。

勋章可以发。

但真正的支持:兵力、补给统统避而不谈。

甚至一句“相机行事”的授权,也不能有。

吴时在昏暗的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他想起三民主义。

想起总理遗训。

想起“和平、奋斗、救中国”那六个字。

他也想起皇姑屯飞溅的血。

想起卢沟桥那个夜晚。

想起去年淞沪。

他从金陵赶到魔都前线,看见黄浦江被炮火映红;

看见年轻的士兵绑着手榴弹往坦克底下钻;

看见陆凡带着那些从未见过的武器从天而降;

那时候他想,国家有救了。

可淞沪还是退了,金陵还是被围了。

纵然陆凡再次神兵天降,打退了鬼子,金陵之危解除并展开反攻。

可结果呢?

几十万军民的血还没干透,金陵城里的烟尘还没散尽。

自己效忠的这个政权,又回到了它最熟悉的轨道上。

全力的斗争让陆凡这样的天纵之才心寒,战事戛然于常州城,在无能力更进一步。

争权。

固位。

防人如防贼。

对脚盆鸡的公然入侵,甚至连宣战都不敢宣。

吴时攥着茶杯,茶水早已凉透,他没有喝。

门上响起叩击声。

他定了定神,声音平稳:“请进。”

门推开,进来的人是郑耀先。

一身半旧呢子军装,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脸上挂着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吴处长,没打扰你办公吧?”

吴时起身,接过纸袋,是两包茶叶。

他让郑耀先坐,倒了两杯白水。

老友见面,寒暄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