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哪怕只是一小步、前路依然漫长。但迈出去，世界就此不同 (3/3)

许薇也站起来，眼睛发亮：“太厉害了！”

苏曼从沈煜明怀里直起身，用力鼓掌。谈昭笑着竖起大拇指。

沈煜明看着江予安，眼神里有种真诚的敬佩。

而江予安，他还站在那里，右手依然扶着轮椅，左腿支撑着身体。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但他没顾上擦，只是看着我，嘴角一点一点，慢慢扬起一个真正的、明亮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骄傲，有释然，有一种“我终于做到了”的狂喜，却又被他强行压成平静的表象。

只有我看见了，他握着轮椅扶手的那只手，指节泛白。

他还在抖。

不是害怕的颤抖，而是全力爆发后的肌肉震颤。

“再来一步！”姜宇轩起哄。

江予安摇头，声音有些喘：“…今天够了。”

他缓缓坐回轮椅。坐下的瞬间，他几不可闻地舒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

我立刻起身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掌心潮湿，温热，还在微微颤抖。

“你…”我声音哽咽，“你什么时候能走这一步的？”

“前几天，”江予安低声说，“在康复室，扶着平行杠试的。本来想等更稳了再告诉你。”

“骗子。”我眼泪掉下来，“刚才要是摔了怎么办？”

“不会摔，”他抬手，用拇指擦去我的泪，“我计算过重心转移的角度，沙发也在可及范围内。”

还是那个江予安。连“炫耀”都要精密计算风险。

姜宇轩凑过来，脸上写满兴奋：“予安，你这进步也太快了！是不是很快就能自己走路了？”

“还早，”江予安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这只是重心转移下的被动迈步，离主动行走差得远。而且左腿还完全动不了。”

“但这是第一步啊！”许薇也走过来，眼里有泪光，“真的…太不容易了。”

苏曼靠在沈煜明怀里，轻声说：“月月，你老公真厉害。”

沈煜明点头，补充：“是男人都佩服的那种厉害。”

谈昭笑着摇头：“沈默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说‘人类的意志力比医学预测的更辽阔’。”

大家重新坐回沙发，但气氛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一种激昂的、充满希望的暖流在空气里涌动。姜宇轩兴致勃勃地问江予安训练细节，许薇拉着我说怀孕的事，苏曼和沈煜明低声说着什么，偶尔相视一笑。

而我，一直握着江予安的手，没松开。

他偶尔会轻轻回握一下，像是确认我的存在。

窗外的夜色深浓，城市的灯火像落在地上的星河。

这个晚上发生了太多事：一对恋人破镜重圆，一个男人迈出了瘫痪后的第一步。

看似毫不相干的两件事，却有着相同的本质——

都是向不可能伸出的手。

都是向深渊对岸，勇敢迈出的那一步。

哪怕只是一小步。

哪怕前路依然漫长。

但迈出去了，世界就从此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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