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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幽冥之斧 (5/7)
不——!!!
那股力量猛地爆发!它操控着我的手臂,带着千钧之力,带着毁灭一切的狂暴和绝望,狠狠地、决绝地、朝着那截暴露在空气中的、白皙脆弱的脖颈——
劈了下去!
“噗嗤——!”
一声沉闷得令人灵魂颤栗的钝响,清晰地炸开在死寂的厨房里。那不是砍断木头的声音,也不是劈开血肉的声音。那是一种……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了骨骼碎裂、筋肉分离、粘稠液体喷溅的、最原始的破坏之音。
时间,仿佛在这一声之后,被彻底斩断。
滚烫的、带着浓烈铁锈腥甜味的液体,如同喷泉般,猛地溅射出来!劈头盖脸!粘稠、温热、带着生命最后的余温,瞬间糊满了我的脸,我的眼睛,我的嘴唇……
视野,在刹那间变成了一片刺目的、粘稠的猩红。
我僵在原地,斧头还保持着下劈的姿势。手臂因巨大的反作用力而震得发麻。脸上、手上、衣服上……全是那温热的、带着生命气息的液体,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呛得我几乎窒息。
就在这血色的视野中,就在那沾满了粘稠鲜血的青铜斧刃上,异变陡生!
那些原本沉寂在斧身之上的古老饕餮纹路,在接触到滚烫鲜血的瞬间——活了!
它们真的在蠕动!
像深埋地底的蠕虫被惊扰,又像是沉睡了千年的恶灵睁开了眼睛!那些繁复狰狞的纹路,在暗沉的青铜底色和刺目的鲜血映衬下,如同拥有了生命般,诡异地扭曲、盘绕、起伏!仿佛皮下有无数细小的活物在疯狂钻动!青铜饕餮的眼睛部位,似乎亮起了两点极其微弱、却阴森无比的幽绿光芒,如同地狱鬼火,在血泊中冷冷地注视着我。
“嗬……嗬……”
沉重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声音从我喉咙里挤出。那不是哭泣,不是喘息,是灵魂被彻底撕碎后,仅剩的本能反应。巨大的眩晕和黑暗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瞬间吞噬了所有感官。世界在我眼前旋转、崩塌、碎裂成一片猩红的虚无。
手中的斧头脱力滑落,再次砸在地上,发出空洞的金属撞击声。
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知觉,身体如同断线的木偶,重重地向前栽倒,砸进了那片尚有余温的、粘稠的血泊之中……
---
意识像沉船,在冰冷粘稠的黑暗深海里缓慢上浮。每一次挣扎,都牵扯着灵魂深处撕裂般的剧痛。眼皮沉重得像焊死了一般,勉强掀开一道缝隙。
刺眼的白光瞬间刺入,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进眼球。我猛地闭上眼,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得呛人,混合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血腥气?不,也许是幻觉。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胡乱拼凑过,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和无力。
“醒了?感觉怎么样?”一个温和但带着职业性距离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我艰难地再次睁开眼,视野花了很久才勉强聚焦。白色的天花板,惨白的墙壁,冰冷的金属床栏,还有床边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人。他胸牌上写着“张明远主任医师”。
这里是……医院?精神病院?我转动着干涩的眼球,看到手腕上绑着的约束带,勒得皮肤生疼。病房的门是厚重的铁灰色,上面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
“我……”我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苏晚……苏晚呢?”
张医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林默先生,你遭遇了巨大的精神创伤。关于苏晚女士……”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警方已经结案了。根据现场勘查和法医鉴定,苏晚女士死于……自杀。用一把非常古老的青铜斧,造成了……致命伤。现场只有你们两个人的痕迹。”
自杀?用那把斧头?我猛地挣扎起来,约束带勒得手腕剧痛:“不!不是自杀!是它!是那把斧头!它逼我的!它控制了……”
“林默先生!”张医生的声音陡然严厉了几分,打断了我歇斯底里的嘶喊,“冷静!你需要冷静!”他拿起挂在床尾的病历夹,“你所说的‘它’,那把青铜斧,警方在案发现场确实找到了。但根据记录,它作为重要物证,在案件初步调查结束后,已经按照规定程序,在警方的严格监督下,被高温熔毁,彻底销毁了。这是有完整记录和影像证明的。”
熔毁?销毁?
我僵住了,像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冰冷的床铺上。眼睛死死盯着张医生平静无波的脸,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没有。只有那种见惯了精神病人各种臆想的、职业性的冷静。
“熔……毁了?”我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带着一丝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茫然和……更深的恐惧。
“是的,彻底销毁了。”张医生的语气不容置疑,“林默先生,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和治疗。你看到的、感受到的很多‘东西’,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和极度内疚感产生的幻觉。那把斧头,包括你所说的‘控制’,都是不存在的。你需要认清现实,配合治疗,才能慢慢走出来。”
幻觉?不存在?
我缓缓地转动眼珠,目光空洞地扫过这间狭小的隔离病房。惨白的墙壁,冰冷的铁门,窗外被铁栏杆切割成碎片的、灰蒙蒙的天空。一切都那么真实,又那么虚幻。
张医生又交代了几句按时服药、稳定情绪的话,便离开了。厚重的铁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闭,落锁的声音清晰得如同敲在我的心脏上。
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死寂。
绝对的死寂。连心跳声都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张医生的话在我混乱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熔毁了……销毁了……幻觉……内疚……
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是幻觉,为什么那斧柄冰冷滑腻的触感,还清晰地烙印在我的掌心?为什么那“噗嗤”的骨肉分离声,还在我耳边一遍遍回放?为什么苏晚瞳孔里倒映出的、我那张扭曲的鬼脸,像烙印一样灼烧着我的视网膜?
还有那血……那滚烫的、喷溅的、带着浓烈铁锈腥甜味的血……
我猛地蜷缩起来,把脸深深埋进带着消毒水味的薄被里,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约束带勒得更紧了,带来一阵阵麻木的痛感。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地爬行。白天,穿着同样条纹病号服的病人被护士领着,沉默地在窗外狭窄的走廊里来回走动,眼神空洞或狂乱。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面无表情地穿梭,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偶尔能听到远处某个病房传来压抑的哭泣或突然爆发的、意义不明的嘶吼。这里是现实的边缘,是疯狂与清醒的灰色地带。
夜幕,再次降临。
病区的灯光被调暗,大部分区域陷入了一片昏沉的黑暗。走廊里只留下几盏间隔很远的、瓦数极低的地脚灯,散发着幽暗惨绿的光晕,勉强勾勒出通道的轮廓,反而让那些延伸向黑暗深处的转角显得更加深邃、更加不祥。窗外,城市的光污染被铁栏杆切割成破碎的光斑,映在冰冷的地面上,如同鬼火。
我躺在床上,眼睛睁得极大,死死盯着天花板。白天的镇静药物似乎并未起效,神经反而在黑夜的刺激下绷得更紧。每一个细微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隔壁病人翻身时床板的吱呀声,远处水管里水流沉闷的咕噜声,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像在黑暗中窃窃私语的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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