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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9章 庄园魅影 (2/3)

“如果他们在这样做,”鲍玉佳声音颤抖,“那么‘弦’不仅身体在承受痛苦,她仅存的那点美好记忆和自我认同,也在被系统地……‘玷污’和‘拆卸’。这比肉体的折磨更彻底。”

她的话让所有人不寒而栗。危暐遗产的可怕之处,不仅在于它能骗钱害命,更在于它试图从根源上改造人,将人变成空心的、可编程的工具,或者……纯粹的数据源。

(四)夜访者离去与庄园暗面

凌晨两点左右,那两位夜访者离开了庄园。他们的电动车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庄园恢复了表面的宁静,但地下区域和“弦”所在房间的热源活动依旧持续。

付书云和马文平决定冒险进行近距离侦察。他们选择了从海上接近的方案。借着夜色和潮声掩护,两人乘坐一艘经过消音处理的小型橡皮艇,绕到庄园背面的悬崖下方。这里怪石林立,海浪拍击,噪音掩盖了其他声响。

他们穿戴好专业攀爬装备和黑色潜行服,利用岩缝和灌木,艰难地向建筑底层的观景平台攀爬。平台距离海面约十米,有木质栏杆和地板,侧面有通往建筑内部的玻璃门,此刻紧闭着,里面没有灯光。

就在马文平率先翻上平台,准备接应付书云时,他忽然停下动作,做了个“隐蔽”的手势。付书云立刻静止在阴影里。

平台上并非空无一人。靠近建筑墙壁的阴影中,竟然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们,面朝大海,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从背影看,是个男性,穿着普通的家居服,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没有守卫陪同,他就这样独自坐在深夜的寒风里。

马文平和付书云大气不敢出,借助平台花盆的阴影缓缓移动观察角度。他们看到那人手中拿着的,似乎是一个老式的、带耳机的便携音乐播放器,屏幕闪着微光。他偶尔会轻微动一下手指,好像在操作播放器。

更奇怪的是,热成像显示这人身上温度正常,但情绪体征似乎……异常平稳,近乎没有波动。与建筑内其他活跃热源形成鲜明对比。

就在这时,那人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晚清晰可闻,语调平直,没有情感:

“第三十七次尝试。基底旋律:γ-7变体。扭曲参数:a-3,θ-9叠加。目标生理反应:心率提升12%,皮电活动增强,杏仁核区域有微弱激活,但前额叶抑制反应依旧强烈。关联记忆碎片提取失败……‘净化’抗性指数维持在0.82。建议:增加θ波段干扰强度,尝试引入δ波段进行深层覆盖。或者……考虑启用‘最终共鸣’协议。”

他在对着播放器录音?还是在向谁汇报?内容赫然是关于对“弦”的“测试”!

马文平和付书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这个看似闲坐吹海风的人,竟然是“弦”的“处理者”之一?而且如此冷静地将残酷的实验数据口述记录?

那人说完,停顿了几秒,似乎在看播放器屏幕上的反馈。然后,他继续用那种平直的语调说:

“另外,监测到外部信息场出现异常扰动,模式与‘逻各斯之影’的挑衅文本存在17%的特征关联。建议提升庄园外围感知等级至β-2,并对‘样本’所在区域加强隔离。‘园丁’指示:在‘播种季’第二阶段开始前,确保‘样本’稳定或完成数据提取。”

他站起身,依旧没有回头,径直走向那扇玻璃门,用指纹打开,走了进去,门无声关闭。

平台恢复空旷,只剩下海风和远处依稀的童谣变奏声。

付书云和马文平心脏狂跳。他们不仅确认了“弦”的位置和正在遭受的非人“实验”,还意外听到了关于外部威胁(他们的“逻各斯之影”文章)的评估,以及“园丁”这个关键人物的直接指令片段!

“播种季第二阶段”?“最终共鸣协议”?这些陌生而危险的词汇,预示着更大的阴谋。

他们不敢久留,在确认没有触发警报后,迅速在平台角落一个排水口附近,安装了两个微型定向窃听器和一枚伪装成鹅卵石的多频谱信号中继器,然后原路撤回橡皮艇,悄然离开。

(五)数据洪流中的密码

回收的音频和环境数据被迅速传回基地。张帅帅和魏超连夜分析。

定向窃听器捕捉到了更多建筑内部的声音片段:隐约的仪器嗡鸣、规律的电子提示音、偶尔经过的脚步声,以及……极其微弱的、压抑的啜泣和类似梦呓的含糊音节,来自“弦”所在的房间方向。那啜泣声断断续续,充满痛苦和绝望,令人心碎。

多频谱信号中继器则捕捉到了庄园内部更复杂的通讯信号流。除了常规的安保和内部通讯,存在两个特殊的加密数据流:一个流向地下区域,数据包庞大且结构复杂,疑似实验数据或模型参数传输;另一个则流向未知的远方,加密级别极高,与林奉超追踪的高端未知信号特征部分吻合,很可能是向“园丁”或更上层汇报的通道。

林奉超尝试对流向地下的数据流进行边缘解析,发现其中包含大量神经电信号图谱、激素水平变化曲线、以及复杂的认知任务反应数据,全都与一个代号“subject

s-7”(7号受试体)关联。“s-7”……很可能就是“弦”。

“他们在系统性地采集‘弦’的生理和心理数据,构建她的‘全息认知模型’。”沈舟脸色铁青,“这不仅是为了‘处理’她,更可能是为了完善他们那套‘人性弱点数据库’和‘认知干预模型’。‘弦’作为一个经历了极端理性改造却产生剧烈‘排异’的独特案例,她的数据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

孙鹏飞补充:“‘最终共鸣协议’……听起来像是一种终极手段,可能试图用某种强烈的、可能是毁灭性的刺激,强行‘覆盖’或‘引爆’她残存的

raw

情感核心,要么彻底‘净化’她,要么在她崩溃的瞬间采集最极端的神经数据。无论哪种,对‘弦’都是致命的。”

“而‘播种季第二阶段’……”陶成文沉吟,“结合‘逻辑瘟疫’的蔓延,这很可能指的是将优化后的‘认知模因’或‘干预协议’进行更大规模、更精准投放的计划。‘弦’的数据,可能就是用来优化这个阶段的‘疫苗’或‘武器’。”

鲍玉佳感到一阵窒息。她仿佛看到“弦”被绑在冰冷的实验台上,意识在痛苦和扭曲的刺激中挣扎,而她的每一丝反应都被转化成数据,喂养给一个试图将更多人变成“理性工具”的庞大机器。危暐在kk园区的实验,在这里被以更“科学”、更“高效”的方式延续和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