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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赵崇俨的阴谋:调包计划 (1/2)

天刚亮,罗令就进了校舍后间。他从讲台抽屉里取出防水袋,指尖碰到拓纸的边角,动作没停。赵晓曼站在门口,袖口还沾着昨夜崖边的泥灰,她没说话,只看着他把纸铺在桌上,用镇纸压住四角。

“你信那块石板?”她问。

“我信刻字的手。”他头也没抬,“昨夜拓下来的是真迹。”

她走近一步,手指悬在纸面上方,没碰。“可那行字……‘赵氏守图’,我从没听家里提过。”

“祖辈的事,不一定用嘴传。”他收起拓纸,重新塞进防水袋,“有些东西,是记在骨头里的。”

她没再问。两人出了门,沿着昨夜走过的路往山崖去。风比昨晚小,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裤脚。绳索还在崖口,罗令试了试结扣,和昨夜一样紧。

他先下。脚踩进岩缝,碎石滑下去,声音比昨晚快,像是底下积水变浅了。赵晓曼跟着下来,手搭在他肩上借力。他没回头,径直往南侧石道走。

藤蔓被昨夜的风吹偏了方向,裂口露得更宽。罗令弯腰钻进去,手电光扫过地面,青苔有擦过的痕迹,不是他们昨夜留下的。他蹲下,指尖蹭了蹭石面,湿气重,但纹路边缘不对。

“你来看。”他说。

赵晓曼凑近。手电光下,三道水纹依旧,可“罗氏守树”四个字的刻痕变浅了,像是被重新打磨过。她伸手摸了“赵氏”二字,笔划平滑,转折处没有古刻的顿挫。

“不是原来的。”她声音压低。

“有人换过了。”他站起身,环视四周。东侧浮土有拖拽的印子,一截断藤悬在半空,藤皮翻卷,是新折的。他记起昨夜他们盖石时,藤蔓是完整的。

他从脖子上取下残玉,贴在石板背面。玉没反应,凉的。

闭眼。

梦来了。

不是画面,是声音。低沉的吟诵,像祭祀时的祷词。接着是刀刃划过手掌的闷响,一滴血落在石上,发出“滋”的轻响。紧接着,整块石板亮了,字迹如墨浸透。

有个声音说:“血为信,石为证。”

罗令睁眼,残玉还是凉的。他咬破右手食指,血珠渗出来,他将血滴在“罗氏守树”第一个字上。

血没滑走。

石面像吸住了血,字迹边缘泛起一层极淡的光。原本模糊的刻痕,一点点变深,墨线般清晰起来。他继续滴,四字全亮,和拓纸上的真迹一模一样。

“是假的。”他说,“他们换了一块仿刻的石板,想让我们以为风化了。”

赵晓曼盯着石板,手指慢慢移向腕上的镯子。她没摘,只是把它往袖子里推了推。

“谁干的?”

“知道石板位置的,只有我们。”他收起手电,“昨夜走后,没人该知道这儿有东西。”

她抬头,“可要是……有人一直看着呢?”

他没答。弯腰检查石板边缘,发现背面有细微划痕,是工具撬动的痕迹。他取出拓纸,比对“八百年约”的“百”字。真迹的第二笔有个微小的回钩,假石板上没有。

“伪造的人没见过原件。”他说,“只靠描述临摹,差了半毫,就是假的。”

她看着他把拓纸收好,塞进防水袋,又塞进背包内层。

“你不报文物局?”

“报。”他拉上背包拉链,“但得等我准备好。”

“什么意思?”

“他们敢换,就等着被揭。”他站起身,“现在上报,说是发现水脉图,但不说有字。明天请专家来‘初步勘察’。”

她明白过来。“你是想让他再动手?”

“他不动,我抓不住证据。”他拍掉裤腿上的泥,“这块假石板留着,等他下次来收。”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你不怕他毁了真迹?”

“真迹不在这里。”他摸了摸残玉,“昨夜我们盖回去时,我就知道,这种地方,守不住东西。真石板在哪儿,只有我知道。”

她没问。他知道她想问,但她忍住了。

回到崖口,风大了些。远处村里的灯还亮着,校舍屋顶的国旗在风里拍打。王二狗的直播声从村口传来,断断续续。

罗令解下绳索,卷好放进背包。赵晓曼站在崖边,往樟树方向看。

“你刚才在梦里……看见什么了?”她突然问。

“先民祭祀。”他说,“有人割手,血滴石上,字就出来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只有罗家人能验?”

他摇头。“不是血脉,是信。信这块石板该被守住。”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可我祖母说,赵家女人要看住一张纸。现在纸没找到,石板却被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