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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汇演暗潮生 (2/6)
李贵(被肖晖当众挡开,脸上闪过一丝恼怒,随即化为更深的阴鸷。他眯着眼,慢悠悠点上一支劣质香烟,透过袅袅青烟,死死盯着两人消失在草木后的背影。喉结剧烈滚动,发出一声含混而饥渴的咕噜声,像野兽盯着即将到口的猎物。他啐掉嘴里的烟丝碎末,低声咒骂):哼,青梅竹马?穿开裆裤的情分?(想起档案里的记载,肖谭两家世交,一股强烈的酸意和占有欲毒藤般缠紧心脏)到了老子的地盘,是龙也得盘着!
(镜头特写:枯黄的灌木丛在寒风中瑟索,遮挡住视线,更添一份不安。李贵的半张脸隐在烟雾后,眼神阴冷得骇人。拖拉机引擎空转的“突突”声,如同压抑的心跳。)
场:2
景:塔山寺山门外-夜(外)
时:接上场
人:李贵,肖晖,香玫,肖正华,谭国栋,肖红娟,刘德厚,农工甲、乙
(拖拉机彻底熄火,车灯熄灭。浓稠如墨的黑暗和山林特有的、混杂着腐叶与湿冷的寒气瞬间将五人吞噬。)
(镜头仰拍)车头前方,一棵巨大的、枝桠扭曲如鬼爪的古槐树,在惨淡的月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树下,三条几乎被荒草完全淹没的羊肠小道,如同僵死的毒蛇,蜿蜒着钻进更加深邃黑暗的山林腹地,仿佛通向地狱的岔路。
李贵(拧亮一把铁皮手电筒,昏黄的光柱在黑暗中乱晃,像垂死者的眼睛):到了!前面得靠脚底板了!(他跳下车,光束故意扫过香玫苍白的脸和窈窕的身形,径直走过去,不由分说一把抢过她脚边那个最轻巧的蓝布碎花包袱)妹子,这山道可不好走,滑得很!我帮你拿!(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狎昵)
香玫(本能地想夺回,但看到李贵脸上不容置疑的蛮横,瑟缩了一下,低声道):谢…谢谢李营长。
肖晖(眉头紧锁,默默将香玫另一个沉重的行李卷扛上自己肩头,同时把妹妹肖红娟的小包袱也接了过来)
刘德厚(带着两个沉默得像石头一样的农工,拖着几块粗糙的木板和一捆散发着浓重霉味的稻草,从寺庙破败的山门阴影里走出来。马灯昏黄的光映着他黝黑刻板的脸,声音干涩沙哑):就这两户?(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五人,尤其在蜡黄如金纸、咳得直不起腰的谭国栋脸上停留了一瞬)跟我来。
(众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刘德厚身后。山路湿滑如油,覆盖着厚厚的腐叶和暗绿的苔藓。香玫体力不支,好几次都惊险地趔趄着,全靠身旁的肖晖眼疾手快,一把牢牢扶住她的胳膊才勉强站稳。每一次惊险,都伴随着李贵手里那束昏黄的手电光柱,像条黏腻冰冷的毒蛇,精准地舔舐过她纤细的腰肢、被汗水勾勒出的后背曲线和臀线。)
(肖晖感受到那束光的恶意,眼神越来越冷。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位置,每一次香玫摇晃,他都恰到好处地用自己的身体完全挡住那束光。动作自然,却带着护卫领地的决绝)
李贵(鼻腔里发出重重的不满的冷哼,手电光恶意地在肖晖脚下乱晃,试图制造障碍):城里人,娇气!走稳当点!别拖累大家!
(不知爬了多久,汗水浸透单薄的衣衫,冰冷刺骨。双腿如同灌满了铅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终于,一片巨大的、沉默的黑影在前方显现。)
(镜头推进)残破的飞檐斗拱在惨淡的月光下勾勒出狰狞的轮廓,断壁残垣如同巨兽的枯骨。几盏马灯在塔山寺破败的山门口摇曳着昏黄的光点,像荒野坟茔间飘荡的鬼火。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的香灰、木头腐朽和一种说不出的阴冷气息。
刘德厚(停下脚步,指着寺庙大殿一侧黑洞洞的厢房入口):就这儿。自己动手。(示意农工放下木板稻草)你们的运气不错,能够分配到经济场。这里没有能耐或手艺,莫想进入。在这里不但包吃包住,每月另有五块钱补助。明天一早,到场部报到。记住,这里是改造思想的地方,劳动是首要任务!(最后一句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肖正华和谭国栋,随即转身,身影消失在更深的黑暗中)
(众人沉默地看着那堆粗糙的材料和冰冷坚硬、布满灰尘的地面。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无声地蔓延。)
场:3
景:塔山寺大殿侧厢房-夜(内)
时:接上场
人:肖晖,香玫,肖正华,谭国栋,肖红娟
(众人疲惫至极,默默动手。肖晖和香玫负责架设木板。木板粗糙沉重,边缘带着毛刺。肖正华和谭国栋虚弱地铺着稻草,动作迟缓。肖红娟默默帮忙传递。)
(特写)稻草薄薄一层铺在冰冷的木板上,散发着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几盏小油灯(或蜡烛)被点燃,光线微弱,反而将破败的殿柱、剥落的壁画、残破的佛像映照得更加阴森诡谲。风穿过破败的窗棂和屋顶的漏洞,发出呜咽般的尖啸。
肖红娟(抱着单薄的被子,看着冰冷坚硬的“床”,终于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这里……好冷……好怕……
谭国栋(眼神空洞地靠坐在墙角稻草堆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气,对周遭的一切毫无反应)
香玫(强忍着寒冷和恐惧,走到肖红娟身边,轻轻搂住她颤抖的肩膀):妈妈,别怕。你看,(她指着油灯微弱的光晕)有光呢。我们……我们在一起。
(肖晖沉默地脱下自己一件稍厚的外衣,不由分说地裹在香玫身上。他环顾这冰冷破败的“家”,目光落在角落里父亲佝偻的身影和谭国栋失魂落魄的样子,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指节发白。)
深夜。万籁俱寂。呜咽的风声是唯一的背景音。压抑的咳嗽声从肖正华那边传来,撕扯着夜的寂静。
香玫(蜷缩在冰冷的稻草上,冻得瑟瑟发抖。她悄悄摸出贴身藏在棉袄最里层口袋里的东西——一根褪了色的红头绳。这是她上次演出《白毛女》时,扮演喜儿扎头发用的道具。她紧紧攥着它,仿佛握住最后一点温暖。一缕清冷的月光,恰好从窗棂的破洞漏进来,落在她摊开的掌心。那截红头绳在惨白的月光下,红得刺眼,像一滴凝固的血,也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
(镜头切到隔壁角落)
肖正华(咳嗽的间隙,用气若游丝的声音,对着谭国栋的方向,断断续续):老谭……放心……那东西……《玫瑰血》和《刘海戏金蟾》……我藏好了……藏得严实……像埋颗火种……总…总有一天……(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执拗,干裂的嘴唇无声翕动)
(特写)窗外,一丛在寒风中顽强摇曳的野玫瑰枝条,在月光下投下倔强的剪影。暗夜无边,却仿佛有某种东西在坚持。
场4
景:山坡红薯地-日(外)
时:次日清晨
人:肖晖,香玫,春香阿姨,李贵,其他农工若干
“嘘——噓——!”尖锐刺耳的哨声,如同冰冷的铁锥,猛地刺破山间清晨湿冷的薄雾。
(镜头俯拍)沉默而疲惫的人流,像灰色的溪流,从破败的塔山寺涌出,汇向山坡上那片巨大的、裸露着褐色泥土的红薯地。手里崭新的锄头,粗糙的木柄硌着掌心,沉甸甸的铁头在灰蒙蒙的天光下闪着冷硬的光。
农工甲(斜眼看着香玫,对旁边的人努努嘴,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啧,快看那个城里来的妞儿,细皮嫩肉的,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能拿得动锄头?别一锄头下去把自个儿脚给剁喽!
农工乙(嗤笑一声):嘘……小声点!听说她爹是唱戏的‘反动权威’,臭老九!娇生惯养的,能干啥?
农工丙(带着恶意的调侃):哼,再娇贵的金丝雀,到了咱这山窝窝里,也得变成滚泥巴的土鸡!等着瞧吧,有她哭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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