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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金国来使 (1/6)

霜降的清晨。

第一缕霜花刚凝在燕京城的箭垛上。

金国的使团,便踏着桑干河的冰凌来了。

领头的是礼部尚书完颜守贞。

须发皆白,紫貂裘袍上沾着一路的霜雪。

胯下的青灰老马,每走一步都喘着粗气。

副使移剌子敬更显苍老。

脊背早已被岁月压弯。

握缰绳的手在晨风中抖得厉害。

这位当年在汴京与林冲有过一面之缘的老翰林。

如今连抬手拂去肩头落雪,都有些费力。

使团的车队在冰凌撞击声里走了整整半月。

载着二十车赔款的清单。

载着俯首称臣的誓书。

也载着完颜亮与完颜宗翰的楠木灵柩。

完颜守贞在城下递上国书时。

城门已经关了三天。

不是拒之门外。

是武松在等。

等那个当年在汴京太庙前。

顶着满朝文武的唾骂。

替含冤的林冲说过一句公道话的老翰林。

亲自踏上这片土地。

这片被金兵铁蹄踏碎过。

被鲜血浸透过。

又被他和兄弟们用命拼回来的土地。

燕京府衙正堂。

还是完颜宗翰当年布棋局的那间屋子。

那张梨花木棋盘仍在桌上。

黑子白子散在原处。

落了薄薄一层灰。

像被时光封存的墓碑。

移剌子敬跨进门槛的那一刻。

目光先落在了棋盘上。

他忽然钉在了原地。

脚步再也挪不动分毫。

当年完颜宗翰坐在这张桌前。

指尖捻着黑子对他说。

我若败在武松手里。

不是败在刀上。

是败在人心上。

那时他只当是败者的托词。

此刻望着那些蒙尘的棋子。

望着那些再也无法落下的下一步。

他忽然懂了。

也信了。

武松端坐在主位上。

没有穿龙袍,没有戴冕旒。

依旧是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战袍。

腰间悬着那把刀鞘上还沾着燕山泥土的铁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