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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顾总步步紧逼:强扭的瓜,尝过才知道甜不甜

私人飞机的机舱门在林晚身后缓缓闭合,那种机械啮合的声音沉闷且冷酷,像是一口纯金打造的棺材盖子彻底扣死。林晚站在那里,脚下踩着的手工长绒地毯软绵绵的,像是一脚踩进了深不见底的泥沼,让她连逃跑的底气都跟着消散了个干净。

顾清寒合上笔记本电脑,清脆的啪嗒声在死寂的机舱里激起一阵回音。林晚觉得那声音不是敲在电脑上的,是直接敲在她脆弱的脊椎骨上。

坐。顾清寒吐出一个字,眼神依旧盯在窗外那片流动的云海上,连个余光都没分给正瑟瑟发抖的林晚。

林晚现在整个人都裂开了。她像个刚进宫受审的小鹌鹑,缩着肩膀,战战兢兢地在离顾清寒最远的那个单人真皮沙发上坐了下来。那姿势极其局促,屁股只敢挨着个边儿,活像沙发上长了什么要命的毒疮。

顾清寒的特助陈曦默不作声地端来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动作优雅得像是在给即将上路的死刑犯准备最后一顿晚餐。林晚双手捧着杯子,鼻尖全是那股子浓郁的奶香味,但这玩意儿现在不仅压不下她的心慌,反而让她想起了刚才唐糖身上那股病娇的甜腻。

awsl超话此时已经彻底停摆了三秒,随即爆发出海啸般的弹幕。

“卧槽!这哪是私人飞机,这是法场啊!”

“顾总这压迫感,隔着屏幕我都想跪下喊爸爸,晚崽你长点心吧,别抖了,奶都晃出来了!”

“这就是顶级掠食者的狩猎现场吗?刚才的小小和沈教授那是小打小闹,现在这尊大神才是真的要命。”

顾清寒站了起来。她那双被笔挺西装裤包裹的修长美腿,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一步步丈量着机舱地毯。林晚眼睁睁看着那双黑色的高跟鞋在自己视线里放大,最后稳稳地停在了自己膝盖前方。

顾清寒没有坐下,而是微微俯身,单手撑住了林晚沙发一侧的扶手。

一股冷冽的、像是在西伯利亚针叶林里浸泡过的雪松香气,瞬间霸道地霸占了林晚周围所有的氧气。林晚僵在那儿,脖子像生锈了一样嘎吱嘎吱地向上抬,正对上顾清寒那双藏在金丝边眼镜后的丹凤眼。那眼角的泪痣在昏暗的壁灯映照下,冷漠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妖冶。

林晚心跳快得要直接从嗓子眼蹦出来蹦极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求饶,顾清寒的视线就缓缓往下压,最后死死地锁定在林晚左手无名指上。

那里,一颗晃眼的钻戒正不知死活地闪着挑衅的光芒。

戒指挺亮。顾清寒淡淡开口,语气平直得听不出一点烟火气。她伸出那只冰凉如玉的手,纤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捏住了林晚的手腕。

林晚打了个寒颤,没敢躲。顾清寒的指腹缓慢地在那枚钻石上摩擦,那种细腻又冰冷的质感,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冷血动物滑过皮肤,让林晚后脑勺的头皮一阵阵发麻。

顾总,这,这其实是工作需要……林晚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试图进行最后的临终辩护。

不过是些哄小女孩的廉价玩意儿。顾清寒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她突然松开了林晚的手腕,转而极其精准地捏住了林晚的下巴,强迫她对视。

顾清寒的脸贴得很近,近到林晚能数清她浓密的长睫毛。那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欲几乎要把林晚整个人给揉碎了塞进骨子里。

顾总,强扭的瓜不甜……您这种身份,真的没必要跟我这条咸鱼过不去。林晚的声音都在打颤,眼眶里那点还没干透的眼泪又开始打转,看起来活像个被地主强抢的受气小媳妇。

顾清寒停下了所有动作。那双眼镜后的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透出一股长期处于金字塔顶端的、不容置疑的傲慢与执拗。

甜不甜,我得尝了才知道。

这话音刚落,林晚脑子里嗡的一声,感觉整个宇宙都炸了。这台词是什么晋江霸总频道乱入吗?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机身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颠簸了一下。

应该是遭遇了高空强气流,整架飞机像是被巨人的手猛地推了一把。林晚尖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手里的牛奶杯脱手而出。

就在这个混乱的瞬间,顾清寒下意识地伸手去揽林晚的腰。

林晚像个肉弹一样直直撞进了顾清寒怀里。惯性太猛,两人重重地跌回了那个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林晚的脸结结实实地埋进了顾清寒那质感高级的颈窝,呼吸纠缠在一处,雪松味和那点残余的奶香瞬间发酵成了一种让人头昏脑涨的气息。

顾清寒闷哼一声,双臂紧紧圈着林晚的腰,防止她被甩出去。

林晚现在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寄了。

她能感觉到顾清寒胸膛里那原本平稳的心跳,此刻竟然像是在举行什么疯狂的架子鼓大赛。就在她纠结是该顺势装晕还是该立刻跳伞逃生的时候,她敏锐地发现,顾清寒那原本冷得像冰雕一样的耳根,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甚至还冒着一丝莫名的热气。

这种极度的反差让林晚愣住了。原来帝都秦少,这尊不可一世的冰山,也是会脸红的?

就在暧昧气氛即将达到燃点,顾清寒的手指略显僵硬地摩挲着林晚后颈的时候,一阵极其刺耳、极其不合时宜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这一切。

“走走走,开火车,我是勇敢的小汽车,嘀嘀嘀——”

专属的《宝宝巴士》加强版铃声,在三万英尺的高空,在静谧暧昧的机舱里,响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

林晚原本还沉浸在心跳加速的窒息感中,这铃声一响,她当场表演了一个什么叫“灵魂出窍”。她颤抖着从兜里摸出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跳动着两个夺命大字:妈妈。

顾清寒刚才还泛红的脸色,瞬间黑得能滴出墨水来。她慢慢松开手,撑起身子,眼神冰冷地看着林晚那个还在疯狂播放童谣的破手机。

林晚看着屏幕,再看看顾清寒那张欲求不满又杀气腾腾的脸,手一滑,手机掉在了两人中间。

接。顾清寒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杀气。

林晚颤巍巍地按下了接听键,还顺手开了个免提。

“晚晚啊!你在电视上那个相亲节目妈看了,哎哟那个白大褂小姑娘捏你脸的样子真俊!你啥时候带回家给妈看看?还有那个会做饭的小丫头,妈觉得她那一手菜做得利索,跟咱隔壁王大妈家儿媳妇似的勤快!你可得抓紧了,妈在群里把截图都发给咱村主任看了,咱家出息了,一结婚结一窝!”

电话那头,王秀莲女士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机舱,伴随着广场舞背景音,直接把林晚最后的一丝尊严给碾成了粉末。

林晚抬头看向顾清寒,发现这位顾总的嘴角在微微抽搐。

机舱外,夕阳正好,但林晚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