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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寒假过后 (3/4)

而陌生男人的那一声呼喊,直接让江絮晚怔住了。

在这个世界上总是存在那么一些角落,在这些角落里发生着各式各样恐怖的事情。

而遭受这些恐怖事情的受害者,哪怕他们已经努力忘却,已经努力克服,仍然会被施暴者所恐吓。

旁观者会指指点点,而在旁观者的口中,对错会落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施暴者或者被施暴者。

他们甚至会去指责受害者的“不规不矩”,把一切的罪行源头都套到受害者的身上。

又或者气恼受害者的懦弱——可是谁能够知道,处于受害者的地位时,那种恐惧是如蚁蚀一般长久攻击着心脏的。

当恐惧成为了一种惯性思维,身体的颤栗,灵魂的逃避也就不算什么了。

其实都很正常。

甚至于,那一刻的卫戈也有些许颤抖——不过他已经尽力控制了自己身体的颤抖。

“他在叫我们吗?”虽然江絮晚感觉得到自己的恐惧,可是她又感觉到好像自己的思想是独立存在的,自己依旧可以思考,可以发问。

虽然思考的速度有些慢,虽然发问的声音有些许颤抖。

“不认识的人就不用搭理了,看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卫戈凑在江絮晚耳边轻声地安慰着,然后带着她继续往前走,直接把那个男人抛在了身后。

然而那个男人并不死心,直接奔跑着追了上去。

卫戈忍无可忍,站住之后,将江絮晚护在身后——

“你tmd再跟过来我就报警了。”

低沉的这句话,重重的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江絮晚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恐惧,更不明白为什么卫戈发这么大的火。

那男人虽然被卫戈吓到,可毕竟是一个稳重的中年男人,在如何受到惊吓也不至于过火。

他没有往前走的意思,直接在那里站定,可是却不放弃说话。

“丫头,叔叔对不起你——”

“滚。”卫戈的声音好似染过黑墨一般。

中年男人沉默了几秒钟,最后转身走入了黑暗。

很神奇的是,当这个男人离开以后,江絮晚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放松了。

恐惧的感觉一并被这个男人带走了。

她有些失了气力,毫不避讳地倒在卫戈身上。

这一晚的结尾,两个人互相之间什么都没有说——即便一个知情,一个不知情——然而一个不说,一个不问。

卫戈知道原因,所以他不会说,哪怕江絮晚问自己也不会说。

江絮晚不知道原因,可是她不想问。因为自己的恐惧,因为卫戈那般狠厉的态度。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个人踏着积雪回到了家。

到家的时候就要凌晨了,卫戈想起来奶奶交代自己的事情,赶紧去把电子礼炮搬出了家门,放到了院子里。

“你要是困可以睡觉的,没必要说这么些个规矩。不过我要守着时间放炮。”卫戈走到坐在门槛上的江絮晚身旁,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温柔的说道。

江絮晚摇摇头,“我想陪着你。一起迎接新年的到来。”

“那行吧。”

……

耳边是各家各户电子礼炮的声音,江絮晚靠在门框上,回忆飘得很远很远。

脑袋里好像一片糊涂,可是江絮晚却有点慢慢清晰起来。

不对劲。

明明什么都没有忘记,但自己却总感觉忘记了什么。

然而当自己细想进去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只带来头疼的感受。

“诶,你还好吗?”卫戈放完礼炮之后就来到了江絮晚身边,看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就知道她的心事没有了。

“可能是困了吧。”江絮晚并不想深谈。

她自己是有预感的,一旦聊深了,一定会有新的不适感。

江絮晚在任何方面都是愿意面对的那一个,可是在这一点,今天,或者可能以后,她都不愿意面对了。

而且今天还经历了秦思艺的那番事情,所以江絮晚压根儿就无法让自己的情绪立刻变到积极的状态。

尽管她很努力了,可是她也知道不能逼迫自己。

她爱自己,所以也爱自己的乖张,爱自己的懦弱,爱自己的痛苦。她尊重自己的一切,不逼迫自己永远乐观。

这才是她一直以来能够把生活过好的秘诀。

卫戈提议,“那要不进去睡觉吧。礼炮也放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