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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琴谱花瓣的异动 (2/6)

母亲病重卧床的最后一晚。

那时沈府的花田还未荒芜,星野花在冬夜里零星绽放,冷香透过窗缝钻进来,和屋内的药味交织在一起。母亲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咳嗽声断断续续,每一次都牵扯着胸口的疼痛,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沈星坐在床边的小凳上,手里捧着这本《霜语调》,低声哼唱着母亲教他的片段,试图让她安心入睡。烛火摇曳,照在母亲枯瘦的手上,那只曾无数次抚过他头顶、教他握琴弓的手,此刻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妈妈,你想听哪一段?”

他仰起头,声音带着孩童的稚嫩。

母亲虚弱地睁开眼,目光落在他掌心的红印上,眼神复杂,有不舍,有担忧,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决绝,忽然露出一丝苦笑:“星星啊……

你终究逃不过这条路。”

“什么路?”

他不解地追问,“是像妈妈一样,弹一辈子琴吗?”

母亲没有回答,只是颤抖着手,从枕头下摸索出一枚铜纽扣,纽扣冰凉,表面刻着细小的星纹,和他后来戴在身上的那枚一模一样。她轻轻放进他手心,指尖的温度透过纽扣传来,带着濒死的微凉:“若有一天,琴谱里的花醒了……

就去找‘避世花园’。那里有一个人,等了我们很久。”

“谁?”

他握紧纽扣,冰凉的触感让他莫名安心。

“陆野。”

母亲闭上眼,声音越来越轻,像风中的残烛,“你们的命运,早在出生前就被种下了根。他会帮你,也会……

考验你。”

然后她陷入昏睡,呼吸渐渐微弱。沈星守在床边,直到天明,医生和管家冲进房间,宣布母亲去世。

沈星清楚记得,母亲临终前,胸口曾浮现过一块黑斑,形状如同一朵正在凋零的星野花,蔓延得极快,几乎吞噬了整个锁骨区域。而在她断气的瞬间,窗外花田里的星野花齐齐绽放,明明不是花期,却开得热烈而悲壮,像是在为她送别。

那时他以为,黑斑是重病的后遗症,星野花的绽放是巧合。可现在想来,那黑斑,和沈月锁骨处蔓延的黑斑,何其相似?那星野花的绽放,是不是母亲用最后的力量,为他留下的信号?

十年过去,这枚花瓣终于苏醒,这枚铜纽扣依旧在他胸口发烫,母亲的遗言,终于有了回响。

三、双重感应:陆野的同步觉醒

与此同时,城郊的避世花园中。

陆野正蹲在一片新开垦的花圃前,手中握着一把老旧的花铲。铲柄磨损严重,木纹已被汗水浸透成深褐色,靠近铲头的地方,刻着两个模糊的小字:“归墟”。这是母亲当年交给她的,说是沈氏先祖传下来的,让他好好保管,等

“该来的人”

出现。

他最近总做同一个梦

——

梦见自己站在镜湖中央,湖面没有波澜,却倒映着两轮月亮,一轮明亮如昼,一轮幽暗如墨,彼此追逐旋转,形成一个诡异的太极图案。每当他试图靠近那轮暗月,胸口的胎记就会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靠近真相。

今晚,这种感觉格外强烈。

他刚把一株星野花苗栽进土里,指尖刚触到湿润的泥土,手腕突然一麻,像是被电流击中。低头一看,掌心的红印胎记竟开始渗血

——

不是伤口破裂,也没有外力撞击,就是皮肤完好无损的情况下,鲜红的血珠一颗颗冒出来,顺着指缝滴落,砸在刚栽好的花苗花瓣上。

诡异的是,那些沾了血的花瓣非但没有枯萎,反而迅速吸收了血液,原本粉白色的花瓣渐渐转为深紫色,脉络处泛着微弱的荧光,像是被激活了某种隐藏的力量。

“又来了……”

陆野咬牙,迅速从口袋里掏出布条,紧紧缠住手掌,试图阻止血液渗出。可那血像是无穷无尽,很快就浸透了布条,继续顺着花铲往下滴,在泥土里晕开小小的红圈。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窸窣的响动,带着急促的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阿毛正蹲在篱笆上,那双总是泛着幽绿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尾巴高高翘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不是害怕,更像是预警。

“你也感觉到了?”

陆野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阿毛没有回答,只是猛地跃下篱笆,直奔屋内而去,爪子踩在木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陆野紧随其后,推开门的刹那,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缩。

墙上挂着的那幅古琴谱

——

正是当年沈母林晚秋赠予他的《霜语调》复刻版,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