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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寒潭锁时空,槿花映前尘
南阳路的风裹着黄浦江水的咸腥,卷着租界里未散的硝烟,刮在脸上像淬了冰的刀。鹿筱与敖翊辰并肩掠在最前,粉金交织的光撕开漫天煞气,脚下的青石板被战火烫得发焦,街边的洋楼门窗破碎,挂着的外国国旗被烧得残缺,在风里晃得像招魂幡,而那汪凭空出现的寒潭,就卧在南阳路34号的宅院中央,冰蓝的潭水翻涌着,竟将百年洋房的影子揉成了夏朝宫阙的模样。
“这宅子,是徐树铮的寓所。”云澈澜追上来,配枪抵在掌心,目光扫过宅院大门上的弹孔,“齐卢战争后,皖系残部全聚在这一带,洋人巡捕刚把这里围了,萧景轩选在这里开寒潭,就是借着军阀混战的空子,浑水摸鱼。”他话刚落,洛绮烟突然踉跄了一下,云澈澜立刻伸手扶住她,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背,才发现她为了跟上众人,竟将槿花印贴在胸口渡力,印身的微光都淡了几分,“傻丫头,逞什么强。”他低声骂着,却将自己的龙息渡给她,龙泉剑的灵光缠上槿花印,竟凝出一层淡白的光盾。
洛绮烟靠在他肩头,脸颊泛红,却犟着嘴:“我才没逞强,槿花印是秘境的钥匙,我得守好它,不能让萧景轩抢了去。”她抬眼看向寒潭,潭水映着她的脸,竟突然叠上一层宫装女子的眉眼,和鹿筱怀里地图上的人影一模一样,她心头一震,忙揉了揉眼睛,那影子却又散了,只剩潭水的冰蓝。
夏越和风若琳落在宅院的围墙上,龙泉剑的原主本是夏朝宫廷的至宝,此刻剑身在寒潭的煞气里嗡嗡作响,剑身上的纹路竟和潭边的古蜀刻痕交相辉映。风若琳的蛇尾扫过墙头的碎瓦,瓦砾下竟压着一片泛着紫光的蛇蜕,和她之前在药铺捡到的那片一模一样,只是这片蛇蜕上,竟刻着夏朝的宫纹,“这是我在夏朝冷宫丢的那片蛇蜕,怎么会在民国的租界里?”她伸手去捡,蛇蜕却突然化作一道紫光,窜进了寒潭,潭水瞬间翻起巨浪,黑气裹着紫光,在潭心凝出一道虚影,竟是她被萧景轩毒针所杀的模样。
“若琳!”夏越立刻将她护在身后,龙泉剑劈向潭心的虚影,剑光撞在黑气上,发出滋滋的响,“别看着,那是萧景轩用巫咒造的幻象,他想乱你的心神。”风若琳攥着他的衣角,妖瞳里的泪差点掉下来,她想起夏朝的冷宫,想起那枚穿透胸口的毒针,想起萧景轩阴鸷的笑,心头的恨意翻涌,妖力暴涨,紫芒裹着剑光,竟将潭心的虚影劈成了飞灰,可潭水底下,却又冒出无数道虚影,全是被萧景轩害过的人,柳逸尘的身影,竟也在其中。
鹿筱看着潭底的虚影,胸口的青铜牌突然剧烈震颤,她抬手按住牌身,药膳之力顺着指尖漫出,竟在潭面上凝出一层淡粉色的槿花影,那些虚影碰到槿花影,竟慢慢平静下来,化作点点微光,融进了潭水。“萧景轩用巫咒引了枉死之人的怨气,借着寒潭的时空之力,想把怨气化作杀力,”鹿筱的声音沉了,眼底的光却愈发坚定,“他以为靠着怨气和魔气,就能打开时空通道,却忘了万物相生相克,怨气虽烈,却抵不过药膳的温养,抵不过人心的向善。”
敖翊辰揽住她的腰,龙鳞从他的脖颈漫到手腕,金芒裹着她的药膳之力,在两人周身凝出一道花龙盾,“筱筱,不管他耍什么花样,我都替你挡着。”他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吻,龙息裹着她的发梢,“东海寒潭的水,冻不住龙族的情,这民国的寒潭,也锁不住我们的命。”
潭边的古蜀刻痕突然亮起,萧景轩的身影从黑气里走出来,他一身黑色锦袍,袖口绣着暗金的龙骨纹,手里捏着半块应龙骨,龙骨上的黑气绕着他的周身,竟将他的眉眼衬得愈发阴鸷,“鹿筱,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他抬手,潭水突然翻起,一道黑金色的水柱冲向鹿筱,水柱里裹着无数道细小的毒针,正是他的独门暗器,“夏朝的冷宫,你欠我的,民国的寒潭,该还了。”
敖翊辰抬手,龙爪凝出金芒,劈向水柱,水柱炸开,毒针落在地上,竟化作无数条小蛇,朝着众人窜来。敖博的金芒突然从巷口涌来,他守完闸北便立刻赶来,金瞳扫过地上的小蛇,指尖一弹,金芒便将小蛇烧成了飞灰,“萧景轩,你这雕虫小技,也敢在龙族面前班门弄斧。”他落在鹿筱身边,金芒裹着青铜牌,牌身的古蜀纹路竟和潭边的刻痕对上了,“这寒潭的时空通道,是古蜀先民用来封印魔物的,你竟用它来逆转时空,简直是自寻死路。”
“自寻死路?”萧景轩嗤笑一声,抬手将应龙骨按在潭边的刻痕上,刻痕立刻亮起黑金色的光,寒潭的水突然开始倒流,潭面上竟映出夏朝的宫阙,红墙琉璃,金銮殿的龙椅上,坐着一个身穿龙袍的人,竟是夏凌寒,“鹿筱,你看,夏凌寒成了夏朝的王,而我,却成了阳城的弃子,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我早就是夏朝的驸马,早就能权倾天下!”他的声音歇斯底里,魔气暴涨,潭水竟开始沸腾,“我要打开时空通道,我要回到夏朝,我要杀了夏凌寒,我要让你,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付出代价!”
鹿筱看着潭面上夏凌寒的身影,心头一震,她想起夏朝的宫阙,想起夏凌寒为了护她,不惜与整个皇室为敌,想起他说的“筱筱,我终身未娶,只为守你一世平安”,眼底的泪差点掉下来。“萧景轩,你从来都不是输给我,也不是输给夏凌寒,你是输给了你自己的执念,”她抬手,将怀里的地图扔向潭面,地图在潭水上展开,“你以为回到夏朝,就能改变一切,可你忘了,天道有轮回,你逆天而行,终究会自食恶果。”
地图落在潭面,竟与潭水的宫阙影叠在一起,地图上的“时空同归”四字突然亮起,潭面竟裂开一道缝隙,缝隙里冒出一道金光,金光里,竟走出一个身穿宫装的女子,眉眼和鹿筱一模一样,只是她的发间,插着一支木槿花簪,簪子上的花瓣,竟是用龙鳞做的。
“你是谁?”鹿筱看着眼前的女子,声音都在抖,她能感受到,女子身上的气息,和她一模一样,甚至连药膳之力的波动,都分毫不差。
女子抬手,抚过鹿筱的眉眼,笑容温柔,却带着无尽的哀愁:“我是你,是千年前的你,是古蜀的药膳神女,也是夏朝的冷宫废妃。”她的指尖划过鹿筱胸口的青铜牌,“这青铜牌,是我用龙骨和槿花炼的界引,这寒潭,是我用自己的仙骨造的封印,我本想封印魔物,却没想到,竟成了萧景轩逆转时空的工具。”
千年前的鹿筱?古蜀药膳神女?夏朝冷宫废妃?一连串的真相砸在鹿筱心上,她愣在原地,竟忘了反应。敖翊辰握紧她的手,龙瞳盯着千年前的鹿筱,眼底满是震惊,他能感受到,女子身上的龙息,竟和他的龙息同源,“你身上,有龙族的气息,你和东海,有什么关系?”
女子看向敖翊辰,笑容里多了几分温柔:“东海龙王敖博,是我的挚友,而你,敖翊辰,是我用龙骨和槿花魂炼的龙子,你本是为了守护寒潭而生,却没想到,竟会爱上千年后的我。”她的话,像一道惊雷,炸在众人耳边,敖博的金瞳骤缩,他看着女子,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你是阿槿?你没死?”
阿槿,千年前的药膳神女,古蜀的界引守护者,也是敖博藏在心底千年的人。她笑了笑,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我死了,死在千年前的封印之战里,如今的我,只是一缕残魂,借着时空裂痕,才得以现身。”她抬手,指向萧景轩,“萧景轩手里的应龙骨,是我的仙骨所化,他以为靠着应龙骨,就能打开时空通道,却不知道,应龙骨的真正力量,需要槿花魂才能激活,而鹿筱,就是我的槿花魂转世。”
萧景轩看着眼前的一切,彻底疯了,他抬手将应龙骨狠狠砸向潭面,“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不信!”魔气暴涨的瞬间,他的身体竟开始变得透明,“我付出了这么多,我不能输!我要打开时空通道!我要改变一切!”
应龙骨砸在潭面,竟与阿槿的残魂融在一起,潭水突然翻起巨浪,时空裂痕越来越大,夏朝的宫阙影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到宫阙里的钟声,而民国的租界,却开始崩塌,洋楼化作飞灰,青石板裂成碎块,战火的硝烟,竟和夏朝的宫烟缠在了一起。
“不好,时空要乱了!”阿槿的残魂开始变得透明,她抬手将自己的药膳之力渡给鹿筱,“鹿筱,你是槿花魂转世,只有你能关闭时空通道,用你的药膳之力,结合青铜牌和槿花印,以龙鳞为引,以槿花为媒,守住时空的秩序,记住,天道有常,顺之则昌,逆之则亡。”
她的话音刚落,残魂便化作点点金光,融进了鹿筱的体内,鹿筱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经脉里翻涌,药膳之力、龙息、古蜀神力,缠在一起,竟让她的周身,凝出了一层粉金交织的槿花龙鳞。
敖翊辰看着她,眼底满是坚定,他抬手将自己的龙鳞拔下一片,递到她面前,“筱筱,不管是千年之前,还是千年之后,我都陪你,龙鳞为引,槿花为媒,我们一起,守住这时空。”
鹿筱接过龙鳞,泪水终于掉下来,她看着敖翊辰,又看了看身边的众人,云澈澜和洛绮烟背靠背站着,龙泉剑的灵光裹着槿花印的微光,夏越和风若琳的妖力与剑光交织,敖博的金芒裹着青铜牌,所有人的力量,都朝着她涌来。
她抬手,将龙鳞按在青铜牌上,将槿花印贴在潭边的刻痕上,药膳之力暴涨,粉金交织的光裹着所有人的力量,冲向时空裂痕,“天道有常,时空有界,今日,我鹿筱,便以槿花魂之名,关闭此裂,守护苍生!”
光浪炸开的瞬间,时空裂痕开始慢慢闭合,夏朝的宫阙影渐渐消散,民国的租界开始恢复原样,可萧景轩却突然冲向鹿筱,他的手里,竟握着一枚小小的木槿花簪,正是柳逸尘送给鹿筱的那枚,“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簪子刺向鹿筱的胸口,敖翊辰立刻挡在她身前,簪子穿透了他的胸口,龙血溅在鹿筱的脸上,也溅在青铜牌上,牌身的金光突然暴涨,竟将萧景轩的魔气彻底吞噬,萧景轩的身体,化作点点飞灰,消散在寒潭的风里。
“翊辰!”鹿筱抱住倒下的敖翊辰,龙血染红了她的衣衫,也染红了潭边的槿花影,“你别吓我,你醒醒,翊辰!”
敖翊辰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笑容温柔,“筱筱,别哭,龙族的命,很长,我不会死的,我会等你,等你……”他的话还没说完,眼睛便慢慢闭上了,身体竟开始变得透明,化作点点金芒,融进了寒潭。
“翊辰!”鹿筱的哭喊声响彻南阳路,她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把金芒,金芒落在潭面,竟凝出一朵金色的槿花,浮在潭水上,轻轻晃动。
众人看着眼前的一切,都沉默了,云澈澜揽住洛绮烟,洛绮烟靠在他肩头,默默流泪,夏越握住风若琳的手,两人的眼底满是悲伤,敖博看着潭面上的金色槿花,金瞳里的泪,终于掉下来,千年前的遗憾,千年后的别离,终究还是没能躲过。
鹿筱跪在潭边,看着潭面上的金色槿花,抬手将青铜牌和槿花印按在潭面,药膳之力源源不断地渡进潭水,“敖翊辰,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你说过,龙鳞为引,槿花为媒,我们要一起守着这时空,你不能食言,我等你,我一辈子都等你。”
她的话音刚落,潭水突然翻起金光,金色的槿花竟开始绽放,潭底慢慢升起一道龙形虚影,正是敖翊辰的模样,虚影朝着鹿筱点了点头,便又慢慢沉回潭底,潭水恢复了平静,只留下那朵金色的槿花,浮在潭面,永不凋零。
闸北的木槿花,开得愈发绚烂,药香裹着花香,漫在上海的上空,齐卢战争的硝烟渐渐散去,租界的洋人,也不敢再轻易造次,百姓们的生活,慢慢恢复了平静,鹿筱依旧守着她的药铺,熬着药膳,救死扶伤,只是她的发间,永远插着一支木槿花簪,簪子上的花瓣,是用敖翊辰的龙鳞做的。
她常常坐在药铺的木槿花架下,看着黄浦江的方向,看着那朵浮在南阳路寒潭的金色槿花,默默发呆,阿桃常常劝她,说敖翊辰会回来的,她总是笑着点头,眼底却藏着无尽的哀愁。
日子一天天过去,上海的变化越来越大,洋楼越建越多,马路越修越宽,只是那座南阳路34号的宅院,永远守着那汪寒潭,潭面上的金色槿花,永远绽放,而药铺的柜台下,那枚青铜牌,竟开始慢慢发光,牌身的古蜀纹路,竟与潭面的槿花影,遥遥相和。
有人说,在月圆之夜,能看到寒潭里有龙影游过,有人说,在木槿花开的季节,能听到药铺里有龙的低语,还有人说,鹿筱大夫的药膳里,藏着龙息的味道,喝了能延年益寿。
鹿筱依旧守着她的药铺,守着她的木槿花,守着她的等待,只是她不知道,那汪寒潭的底下,敖翊辰的龙形虚影,正在慢慢凝聚,而那枚青铜牌,正在慢慢开启新的时空裂痕,一场跨越千年的重逢,正在悄悄酝酿。
只是,那道新的时空裂痕,打开的,是夏朝,还是东海,亦或是另一个未知的时空?敖翊辰的龙形虚影,何时才能凝聚成形,回到鹿筱的身边?而那些隐藏在时空背后的魔物,是否会借着新的裂痕,再次现世?
上海的风,吹着木槿花的花瓣,飘向南阳路的寒潭,金色的槿花,在潭面上轻轻晃动,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等待,一场跨越时空的爱恋,终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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