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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惧母渐显,温情满宅院 (2/3)

“因为那时候我以为,您对我这么严,是因为我不够好。”他低头看着扇面,“现在我知道了,您是怕我出事。可我当时不懂,觉得您冷酷。”

“后来呢?”她问。

“后来我瘫在床上半年,您每天亲自喂药,连大夫都说不用这么细。可您还是做了。”他声音有点哑,“我那时候就想,如果我能站起来,一定要让您过好日子。”

江知梨没动,也没说话。

沈怀舟接过话:“我也记得。有一年冬天,敌军突袭边关,我带兵迎战,您连夜写了三封信送到前线。信里没有一句叮嘱保重,全是战术推演。我当时还在心里骂您,说您连句软话都不会讲。”

他笑了笑。“等我打赢回来,才知道那三封信救了三千将士的命。”

“您从来不说疼。”沈棠月轻声说,“可我们都看见了。您手指上有针痕,夜里咳嗽不敢大声,怕我们听见。您明明那么累,还要为我们打算。”

屋内安静下来。

窗外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声。

江知梨缓缓抬头,看他们三个。

一个在军中拼杀,一个在商场周旋,一个刚躲过情劫。他们都受过伤,吃过苦,可现在都坐在这里,说着过去的事。

她开口:“我不是不怕。我是不能怕。你们是我生的,我若退了,谁替你们挡?”

“可现在不一样了。”沈怀舟说,“我们能护您了。”

“我不需要你们护。”她说,“我只需要你们活着。”

“我们会活很久。”沈棠月握住她的手,“娘,您也要活久一点,看着我出嫁,看着三哥娶妻,看着二哥封侯。”

江知梨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怯懦,也没有怨恨,只有光。

她反手握紧女儿的手。“好。”

沈晏清忽然站起身。“我让厨房准备了饭菜,就在院子里摆了桌。天气暖了,您该多出来走走。”

不等回应,他已经出门去了。

沈怀舟也跟着起身。“我去看看酒有没有温好。”

两人先后离开。

堂屋里只剩母女二人。

江知梨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

“娘。”沈棠月轻声叫她。

“嗯。”

“您是不是……其实很想哭?”

江知梨睁开眼。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刚才看见,您眼角有点湿。”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您从来不哭的。可刚才,您听二哥说那些话的时候,呼吸变了。”

江知梨没否认。

她抬起手,擦了下眼角。“眼泪没用,我不想浪费。”

“可它是您的。”沈棠月说,“您不该什么都忍着。”

江知梨看着她,许久才说:“你以为我不敢哭?我不是不敢。我是怕一旦开始,就停不住。”

“那就哭吧。”沈棠月靠过来,头轻轻靠在她肩上,“没人会笑话您。”

江知梨没推开她。

她只是把手放在女儿头上,轻轻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