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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暗藏危机 (1/3)

沈怀舟的信送到时,江知梨正在翻查账册。云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密函,封口用的是边关急报才用的火漆。

她接过信,拆开只看了几行,眉头就压了下来。

信上说,赵元朗已倒,军中动荡暂平。但她没松口气。她知道,敌人不会只在一处动手。

她放下信纸,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

心声罗盘今日还未响起。她等。

日头偏西,窗外传来扫帚划过青砖的声音。她忽然闭眼,耳边响起三道极短的念头,像刀片刮过耳膜:

“商队被劫。”

“背后有官印。”

“三弟快撑不住。”

她睁眼,呼吸一沉。

是沈晏清的商队出事了。

她立刻起身,把桌上账册合拢,塞进抽屉锁好。转身走向内室,从柜底取出一块黑布包袱,里面是一枚铜制腰牌和一张通行路引。

这是她早年为防意外备下的暗手,能调用侯府在外的一支私驿马队。

她唤来心腹仆从,低声吩咐:“去城南老巷,找戴斗笠的老张,让他即刻联络北线十三站,我要知道沈家商队最后出现在哪里。”

仆从领命而去。

她站在窗前,盯着巷口渐渐暗下去的天光。这次劫匪不同寻常。若只是山贼,不会让她听到“官印”二字。

一定有人在朝中掩护他们。

半个时辰后,仆从带回消息:商队七日前从幽州出发,载货三十车,押运银两与丝绸,原定十日内抵达凉州。但五日前,最后一处驿站记录显示,队伍偏离官道,往西进了荒岭。

那地方没有村落,也没有通商记录。

她问:“可有活口消息?”

“没有。但……北线第三站的伙计说,昨夜有人骑快马经过,马鞍一侧沾着血,跑得极急。”

江知梨眼神一冷。

有人逃出来了,但还没送到消息。

她转身取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地名,圈出其中两处——荒岭西侧的断河谷,和北面的灰石坡。这两个地方易守难攻,若是劫匪要藏人,必选其一。

她正要再写,袖口忽然一动。银针还在。

她顿了一下,把银针放进另一个袖袋,换了一件不起眼的靛青布裙,外罩短袄,发髻挽成普通妇人样式。

“我要出城。”她对仆从说,“不许惊动任何人。若明日未归,你就把这封信送去沈晏清旧居,交给他的心腹管家。”

她递出一封信,封口未盖印。

仆从接过,低头退下。

夜里,她独自上了马车。车夫是老驿站的人,沉默寡言,只问了一句:“夫人要去哪?”

“断河谷。”

车夫手一顿,“那地方没人去。”

“我知道。”她说,“但我必须走一趟。”

马车驶出城门时,守卫例行检查。她坐在车内,听见外面说话。

“车上是谁?”

“走亲戚的妇人,回娘家。”

守卫掀开车帘一角,看见她低着头,手里捏着一块帕子,像是哭过。

他没多问,挥手放行。

车轮滚过石桥,进入野道。越往前,路越窄。两旁树林密集,枝叶交错,遮住月光。

她靠在角落,闭目养神。心声罗盘不会再响,今日已用尽三次机会。

她只能靠判断。

两个时辰后,马车停了。前方山路塌陷,无法通行。

“只能步行。”车夫说,“再走十里,就是断河谷。”

她点头,下车,裹紧衣裳,跟着车夫进山。

夜风冷,吹得衣角翻飞。脚下是碎石与枯草,每一步都发出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