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一起飞 (2/4)

巨大的恐惧淹没了她。

她握紧那柄抢夺来的枪，再次腾空而起，将那片诡异的广场和杀不死的警察甩在身后。

………

是假醒。

意识仿佛挣扎着浮出水面，李明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间熙熙攘攘的办公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带。

人声嘈杂，他独自坐在角落的桌边，试图理清脑中混乱的碎片。

就在这时，一只羽翼凌乱、胸口染血的小鸟，歪歪斜斜地撞在窗玻璃上，跌落在他面前的桌面。

不等他反应，小鸟的身体在微弱的光晕中开始伸展、变化，竟成了一个蜷缩着的、身受重伤的少女。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痛苦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李明。

一个可怕的念头击中了他：难道……她是被我在梦里开枪打伤的？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120，手指因为慌乱而有些颤抖。

几乎同时，他看见那个受伤的女孩也艰难地摸出一部手机，贴在耳边。

电话接通了。

“喂，你好，我这里有人需要急救……”李明急忙开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准备描述情况和地址。

他清晰地听到，从女孩那边的手机听筒里，以及从自己这边的手机听筒里，同时传出了他自己的声音，甚至还包括背景里办公室的嘈杂人声。

两个声音完全同步，仿佛回声，又仿佛陷入了一个诡异的循环。

女孩也对着手机艰难地说着什么，两边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混乱不堪。

李明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猛地挂断了自己的电话。

这诡异的同步让他无所适从。

………

场景再次切换。

茂密的森林，空气湿润，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这里的树木形态奇异，树干底部竟然都镶嵌着类似实验室的透明玻璃器皿，树皮缝隙中渗出粘稠的、散发着清香的汁液，一滴滴汇聚到瓶子里。

旁边挂着小牌子，上面似乎写着用途，可惜字迹在他看清前就模糊了。

他只记得那汁液似乎是保护皮肤的。

鬼使神差地，李明走近一棵树，用手心接住几滴晶莹粘稠的树汁，直接拍在了脸上。

一股清凉舒爽的感觉瞬间渗透开来。

森林深处有一间小木屋。

他走进去，柳儿正坐在里面，仿佛已等待多时。

她的眼神复杂，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说柳儿刚才的梦，”她开口道，语气平静却不容回避，“说柳儿让他带柳儿飞，并在空中和他拥抱……”

李明坐下，将他经历的种种离奇片段——从跳窗到海滩，从商业广场到不死警察，从受伤的鸟雀女孩到诡异的同步电话——尽量清晰地叙述出来。

他略去了自己的惊慌，只陈述事实。

听完后，柳儿沉默了片刻，抬起眼，认真地问：“为什么？”

为什么会有那样的飞翔？为什么警察不死？为什么鸟会变成女孩？为什么电话会同步？这一切混乱的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

夜幕已经降临，木屋窗外是深邃的森林暗影。

柳儿的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扩散到整个梦境，也回荡在李明现实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