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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火器 (2/3)

然后说了膛线的事。他刻了七条枪管,三条炸了,四条没炸。没炸的那四条,打一百步外的靶子,比光膛枪准两成。射程也远,能打到一百五十步。

最后说了连珠铳的事。他说高昌那边有个匠人,想出个法子——在枪管外面套一层铜套,铜套里灌水,能多打两铳才烫手。就是太重,端着累。

陈骤看完信,把信折起来。

“回信孙文,”他道,“铜套的法子,让李莽在京里试试。膛线的事,让他继续琢磨。缺硝石的话,从西域买。”

栓子点头,记下了。

申时,军器监工坊。

李莽收到陈骤的口信,蹲在地上琢磨了半天。

铜套灌水。

他让匠人找了根旧枪管,套上一层铜皮,铜皮和枪管之间留出半指宽的缝隙。缝隙里灌上水,两头封死。

然后他装药,试铳。

砰。

砰。

砰。

连发五铳,枪管温热,不烫手。

他又打了两铳,枪管还是温的。

第八铳的时候,枪管开始烫手,但比从前好多了。

他把铳放下,咧嘴笑了。

“金师傅,”他喊,“成了!”

金不换凑过来,摸着枪管,脸上也露出点笑纹。

“就是太重。”他道,“端着走十里,胳膊得断。”

李莽挠头。

“那就少灌点水。”他道,“够打五铳就成。”

酉时,镇国王府后院。

陈宁蹲在梅树下,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画。这回画的不再是马,而是一把铳——长长的枪管,弯弯的扳机,歪歪扭扭的准星。

陈安蹲在旁边看,手里攥着半块饴糖,舔一口,看一会儿。

“这是什么?”他问。

“铳。”陈宁道,“爹爹说的那个,能打很远。”

陈安哦了一声,继续舔糖。

陈骤从前面过来,站在廊下看他们。

苏婉从医馆回来,走到他身边。

“今天回来得早。”

陈骤嗯了一声。

他看着陈宁那把“铳”,画得不像,但能看出是个长条状的东西。

“她想画什么?”

“火铳。”苏婉道,“今天李莽来府里,她看见了,问那是什么。”

陈骤笑了一下。

“她想学?”

“想。”苏婉道,“我说等再大点。”

陈骤点头。

他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忽然道:“婉儿,你说,等安儿和宁儿长大,这天下会是什么样?”

苏婉想了想。

“不知道。”她道,“但肯定比现在好。”

陈骤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有你在。”她道,“还有你那些兄弟。”

陈骤没说话。

他看着她,看着院子里两个孩子,看着天边渐渐沉下去的夕阳。

戌时,城南一间民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