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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冻梨糊铁门,小手勾指尖 (2/3)

“噗!哗啦——!”

三个冻梨被药量精确控制的推力推出炮口,几乎不分先后撞上厚重铁门正中。

撞击瞬间,饱胀果肉如同三枚灌满甜水的微型炸弹轰然溃散。

冰冷的深褐色梨肉、粘稠晶亮的梨汁、半凝固的寒霜——所有这些混杂在一起,猛兽扑食般糊满了沉重的闸门正中!

粘腻的撞击声混着汁液四溅的“哗啦”声,在夜晚空旷的院落里荡开一片沉闷、污浊、绵长的回音。那声音湿漉漉的,沉甸甸的,像一团浸透了水的棉被砸在地上,把所有清脆的、可能引起警觉的声响都吞噬包裹了。

就是在这片覆盖一切的湿闷轰响中——

另一道声音出现了。

极其细微,几乎被完全掩盖。

“铮!”

特种破拆工具切割内部钢索的脆响。精准、短促。

几乎在同一毫秒,四道身影从墙根阴影中暴起!

如四支绷紧到极限后突然松开的弓弦。没有呼喊,只有作战靴踩踏地面时极其短暂的、被梨汁闷响完美覆盖的“嗒”声。

被梨汁梨肉糊住的沉重铁闸,在内部锁舌被切断的瞬间,刚被撬开一道二十厘米宽的门缝——

人影已泥鳅般滑入黑暗。

整个过程,从冻梨撞上铁门到人影消失,用时不超过三秒。

“好——!”

援朝小炮弹似的从藏身处蹦出。

他先是本能捂住耳朵,随即意识到这声“炮响”一点也不吓人。他松开手,兴奋得原地转圈,嗓门亮得像小广播喇叭:

“放炮?啥炮!不如放梨!砰!哗啦啦啦——梨汁糊墙最好看!”

他踮脚想探头看那扇被妈妈“染了色”的铁门。

建国一把将他拽回角落阴影,但这次没有瞪弟弟,也没有低吼“闭嘴”。这个一直紧绷如小狼的少年,紧抿的唇角罕见地向上弯起一线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死死盯住前方铁门。

厂区深处的黑暗里,骤然爆燃起短促而激烈的火星跳跃!

那是枪口焰在封闭空间内的瞬间绽放,赤红、刺眼、转瞬即逝。随即传来几声沉闷的肢体撞击声、压抑的闷哼,以及重物倒地的钝响。

然后,一切归于死寂。

比之前更深的死寂。

夜风卷着废纸片无力贴在那扇糊满梨汁的铁门上。一片梨皮粘在门缝处,在风中微颤。

祝棉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右手一直紧攥着围巾一角。指骨僵硬发白,指甲陷进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红痕。

她缓缓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灌入肺叶,带着硝烟、铁锈和一丝微弱的梨子甜香。

陆凛冬高大的身影从门洞内无声步出。

硝烟味先他一步涌来。但在这股味道之上,奇异地漂浮着一丝清甜。

他径直走向祝棉,脚步在距离她五步时几不可察地缓了一瞬。

煤油灯光掠过他的肩头。

帆布枪带上,一抹奇异的、粘稠发亮的深褐色痕迹正缓缓向下蜿蜒。那是梨汁,混合着门上的铁锈和尘土。

他没说话。

目光扫过蜷在角落里、抱着画本呆呆望他的和平;掠过板着小脸故作镇定、眼神灼亮的建国;最终落在兴奋搓着小手的援朝脸上。

然后,那目光才稳稳挪到祝棉被夜风吹乱的卷发上,停驻。

“嫂子……”

先前质疑的年轻队员从门洞里跟出。他指着自己脸颊上一块黏糊糊的梨肉,表情恍惚:“……您这冻梨炮,还有……还有存货不?”

话音未落——

“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