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巴蒂·克劳奇的儿子 (2/3)

邓布利多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望向他，带着一丝疑惑，“你都知道了？阿拉斯托告诉你的吗？”

安格斯点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桌面上，似乎在心里确认什么。

看来穆迪并没有骗他，但他还是想从邓布利多这里全部确认一遍自己得到的消息，好确定穆迪值不值得信任。

“卡卡洛夫是不是之前被判处终身监禁，但因为和巴蒂·克劳奇达成协议，供出其他食死徒，所以被释放？被他供出的人是卢克伍德和……斯内普。”

邓布利多放下手中的文件，慢条斯理地拆开一颗糖果的糖衣，语气平静：“西弗勒斯是我们的人，我当时担保了他，你不用因此对他有敌意或是怀疑他。”他将糖果放入口中，微微眯起眼睛，“总而言之不可能是他把哈利的名字放进去。只不过阿拉斯托比较怀疑卡卡洛夫，认为他还在追随他的旧主人。”

安格斯回想起在霍格莫德时的对话，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他也确实这样暗示过我。”

邓布利多语气依然温和：“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觉得是卡卡洛夫，”安格斯耸耸肩，语气轻松，“他那副恨不得哈利原地变成德姆斯特朗的第四位勇士的表情不像是假的。”

邓布利多的笑声在安静的校长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看对话铺垫得差不多了，安格斯将话题转向了巴蒂·克劳奇，问起有关克劳奇的事情。

“克劳奇家族是巫师界最古老的纯血巫师家族之一，老克劳奇也是个非常严肃，做事一板一眼的人。”邓布利多矢车菊色的眼睛注视着安格斯，等待他的下一个问题。

“他以前是法律执行司的司长吗？”安格斯咽下一小块糕点，像是在谈论什么家常事一样平淡地问。

“没错，”邓布利多双手交叠支在桌面上，看着安格斯说道：“他在伏地魔率领食死徒时因为倡议使用强硬手段对付，获得魔法界多数巫师的信赖。对于食死徒他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西里斯就是他关进阿兹卡班的——未经任何审判。但尽管如此，大家还是认为老巴蒂会是未来的魔法部部长。”

安格斯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克劳奇原来属于魔法部的反食死徒派，还是非常极端的那种，这就和奥米尼斯设想的差不多，克劳奇和所罗门痛恨黑魔法一样痛恨食死徒。

那这么看来，他本人不应该是食死徒才对，这么说的话，那个j很可能就是塞巴斯蒂安猜测的意思了。

“我注意到你刚刚称他‘老巴蒂’，难道还有另一个巴蒂·克劳奇吗？”安格斯继续追问。

“他的儿子。”

“小巴蒂·克劳奇？他是食死徒吗？”

邓布利多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没想到你对魔法界的过去还蛮了解？”

“我猜的。”安格斯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语气轻松，“所以，”他接着追问，“他的儿子是食死徒吗？”

“是。”邓布利多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像是在回忆一段不愉快的往事，“他那时十九岁，和莱斯特兰奇家族的三名成员一起用钻心咒折磨隆巴顿夫妇，导致他们永久性精神失常。”

“钻心咒？”安格斯突然想到第一次黑魔法防御课上纳威的表情，脸色微微一变，“梅林啊…我当时都做了什么……”

邓布利多没有在意他的小声嘀咕，继续说道：“实际上，小巴蒂被抓之后，人们更多同情的是他本人，而不是因此而仕途受阻的老巴蒂。当年，小巴蒂·克劳奇在法庭上并没有否认自己是食死徒，但又不肯承认自己参与折磨隆巴顿夫妇，极力否认，并且拼命恳求父亲，希望自己的父亲能为自己脱罪，但老巴蒂却说自己没有他这个儿子……”

“所以人们认为他会成为食死徒是因为有一个不爱他的父亲？”安格斯平静地说，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邓布利多点点头，“甚至有人认为那场审判只是个借口，只是让大家都知道老巴蒂有多恨他的儿子，有多么以他的儿子为耻，好撇清关系。”

他注意到安格斯沉思的样子，手指轻轻叩了下桌面，提醒他回神：“所以你怀疑是小巴蒂·克劳奇吗？我想这是不可能的，他早在1982年就死在阿兹卡班了。”

安格斯沉默了很久，他原本好像在思考什么，后来又像是在纠结着什么。最终他还是没有把那张有着彼得字迹的纸给邓布利多看。

“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蓝色的眼睛好像能看穿一切。

安格斯偏了下脑袋，避开他的视线，“你也并不是所有事都会告诉我，不过至少我们现在算是统一战线。虽然我觉得我不应该为霍格沃茨的事操心。”他露出一个邓布利多很熟悉的笑容，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但没办法，谁让我太善良了呢？”

邓布利多依旧盯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你对穆迪有很大敌意？”

“你还记得我一开始看到他的感觉是亲切吗？”安格斯不耐烦地说：“到底是谁对谁有敌意？我还觉得他莫名其妙指认我才更奇怪呢。”

“阿拉斯托曾经是傲罗，阿兹卡班至少有一半都是他抓进去的，对黑巫师警惕也很正常。”

“对，和塞巴斯蒂安的叔叔一样讨厌。”安格斯冷哼一声，目光扫过邓布利多那张若无其事的脸，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所以这就是你之前故意在他面前说我是黑巫师的原因？想让他监视卡卡洛夫的同时还能暂时压制住我？”

邓布利多又剥了一颗糖，“我可从没这么说过。”

“但是说实在的，”安格斯又补充说：“尽管我把他当做傲罗来看待，但穆迪本人给我的感觉其实并不像是傲罗，我本身是最讨厌这类群体的，他们给我的感觉我可是非常敏感的。”

毕竟以前有所罗门那个老家伙在，而且他还记得瑟坦达曾经一直梦想要当个傲罗，以及目前见过的傲罗都不怎么靠谱，这导致他对傲罗这个群体没什么好印象。

“但是穆迪不一样，我说过了，他给我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安格斯努力去想这种奇怪感觉的形容词，“就好像……我们身上有什么非常相似的地方，或许我们该成为朋友，这也是我一开始向他表明自己希望和他成为朋友的原因……哦，我想起来了。”

他笃定地说：“他的磁场和我非常贴合，或许是还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在。”

但是说着说着，他又觉得好笑，“同病相怜？难道是我被所罗门这个退休傲罗和瑟坦达这个想当傲罗的人恶心到，而他是被没用又不好好干活的傲罗同事恶心到了吗？”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那你怎么看待巴蒂·克劳奇先生呢？”

安格斯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嫌恶，眉头紧皱，“厌恶，他让我感到恶心。我是说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觉得恶心反胃，他和我父亲实在是太像了，我是说100年前的埃索伦。”

他加重语气，咬着牙说道：“他们是一样的虚伪，巴蒂·克劳奇就连对待儿子都和我父亲相似。我想，如果是我们三个孩子的其中一个

在嫌疑犯的犯罪现场被人发现，并在法庭上极力否认还哭着恳求他能帮忙时，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跟我们断绝关系来保全自己。”

邓布利多漫不经心地倒了杯茶，热气缓缓升起，弥漫在两人之间，“是吗？我还以为你很关心他。”他的语气比白水还要平淡。

“只是觉得奇怪而已，在魁地奇世界杯那会儿，我对他的印象就是另一个埃索伦。”安格斯把他刚倒的茶端过来抿了一口，“但那天他的憔悴实在是诡异，所以我就比较在意，因此多问了一些。”

“十一月份克劳奇会再来的。”邓布利多提醒他。

“是吗？如果你也觉得他奇怪，那我到时候就放开手干了。”安格斯勾起嘴角狡黠地笑着，“免得你再因为担心我对什么人出手，而找什么退休傲罗试图压制我。”

“我以为你清楚克劳奇先生他们在世界杯那时只是奉行公事。”邓布利多的语气依旧平静。

“你以为的也是正确的。”安格斯又把他新倒的茶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