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会开花（勿订！） (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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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墨写的一片短篇小说，话说最近真是没灵感啊，见谅！）

我早就知道你会离开，只是没想到你会走得这么突然，就像一个作者在开头布下悬念，而读者却永远都会不知道答案会在何时揭晓一样。

（一）

打开门的时候，我站在门口怔了怔，二十平方米的房间，一目了然的陈设，带着昏黄灰暗的浓重色彩，我愣住是因为sky并没有一如往常的坐在窗前等我回来，他不在家，这是我始料不及的。

我关上门，百般聊赖的坐在**，想想等他回来可是视线却突然扫到桌子上的那张不起眼的纸上。

——玉,我决定要离开了，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你好好照顾自己。

寥寥数语，果断，决绝，没有半分的留恋，从此，我们走向了一个通往两级的岔路，你向左，我往右，再无交集。

sky,说实话，其实对于你的离开，我并不惊讶，但是却总觉得心里空****的，同时又洋溢着与之矛盾的充裕，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是应该开心还是应该难过。

那么你究竟去了哪里呢？我并不知道，我只是记得你在很久之前就曾经常对我说的一句话：“玉,我想离开这里，去流浪。”

——对，去流浪，sky,我应该为你的离去而感到高兴。

（二）

桌子上还有一个颜色已经发黑的木头匣子，巴掌大小，没有丝毫的装饰，打磨的很精细，但是却像是历经了岁月的沧桑而显得异常的陈旧，上面布满了灰尘，显然很久没有打开过了。

它是sky的至宝，里面承载着他所有的梦想，可是他却没有带他走。

最上面的一张照片，是sky和他爸妈的合影。照片上的sky只有三岁半，仰着脖子撇着小嘴不知道在看什么，他的爸妈把他夹在中间，满脸和煦的笑容。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父母开始闹矛盾，随着一点一滴累积的越来越多，分歧也越来越大。从那个时候开始，sky就喜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每次见到他，他都是一脸希翼的告诉我：

——玉，我希望他们永远都是这样。

照片的下面是他在小学的时候写的一篇作文，题目是每个小学老师翻来覆去折腾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话题《我的梦想》，我知道那是他们激励小孩子的方法，可是sky却用那稚嫩丑陋的笔迹，写下了他最强烈的期望，他说他讨厌这里，想自己去流浪。

如今这张纸已然泛黄。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一直在听他说这句话，一直听到他真的如愿以偿的离开。

记得那个时候他在家都是紧紧拉着窗帘，他说他不喜欢那种被阳光照射的感觉。也许是因为那金色泛着朦胧的光线太过绚丽，会一路横冲直撞的沿着他那脆弱的视觉神经以一种近乎摧枯拉朽的姿态冲进他那颗卑微的心。

最后一张是印刷成黑白颜色的图片，白色的背景，黑色的向日葵花，画面有些模糊，还有一些黑色的横纹，从左边贯穿至右侧，就像贯穿了心脏。

这是几年前我和sky狠咬着牙花了两块钱去上网的时候，在一个网页上看见的，sky执意要印下来，后来我追问了好久，他才开口解释道：我觉得这个地方很温暖，以后我要在这里盖个大房子，在这里安家。

——sky，我越来越不懂你了，你不只是理想矛盾，连思想都矛盾。

——sky，你说你想永远像照片里那样在一起，又说想要离开。你说你厌恶阳光，可是却偏偏又向往向日葵花海被阳光照射的温暖，那么你说，向日葵如果离开阳光的话，会怎么样？

我擦掉盒子上面得灰尘，心中很不是滋味，其实这个木头匣子，也有一段属于它的简短故事。

它是在sky小学的时候自己做的，做了一个多月，很仔细很小心。因为老师说，梦想是靠自己打造的，sky深信不疑。

——sky，你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做了一个匣子，然后又亲手把自己所有的梦想都锁了进去。

——sky，我一直在想，你说，如果当初你没有把这个匣子放在桌子上，而是将它埋在地下，那么等到匣子被泥土腐烂的时候，梦想会不会在地下生根发芽，直至开出美丽的花？

（三）

转身的时候，突然觉得脚下踢倒了什么东西，随后一阵尖锐的刺痛从脚背上传了上来。

是那盆仙人球，我在他父亲去世那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而此时它却没有丝毫情绪的同我对峙着，刺上沾染着我的鲜血。

我突然就不可遏制的哭了出来，仙人球的花语是坚强，我是要你坚强啊，可是sky，你却用我送给你的坚强深深的刺痛了我！

时光飞速流转，好像又重新回到了那年那个布满荆棘的夏天。

那个时候，我和sky是邻居，两家的关系好的就像是一家，记忆中sky的爸爸是个很粗糙的人，但是却很和蔼，很喜欢小孩子，笑的时候眼睛会挤在一起，露出的牙齿也因为常年吸烟而变成了茶黄色。

印象中最深刻的是那年的炽热，仿佛是想将人活活烤死一样。我窝在家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咬着两毛钱一支的冰棍，可是却依旧大汗淋漓。sky却仿佛这烈日不存在一样，和其他的伙伴们放肆的嬉闹奔跑。他的父亲怕他中暑，但同时又支付不起买绿豆的开销，所以就买了很多的绿豆糕，用冰水沏开给他解暑喝，同时也会给我送来一碗，就这样，二十块钱的绿豆糕通常够我们熬过一个夏天。

那种味道微甜，喝完之后却觉得好像满嘴都是颗粒的清凉感觉，直到现在我都一直怀念。后来我和sky也买了绿豆糕，可是却再也喝不出那时的感觉。

是物是人非吧，就像之后的某一天晚上，sky的父母吵架，他的父亲夺门而出，却被车撞死在路边上一样。

那个时候，我们已经懂得了“死亡”的含义，也是第一次面对真正的死亡。

等我们跑到出事的街头的时候，那里停了好几辆警车，围满了人，顺着人群的缝隙，我看见中心的位置，sky的父亲躺在鲜血已经凝成黑色的地上，身上盖着白布，但是却露出了一条腿，我看见那弯曲的极为诡异的弧度，突然就联想到了下面那具被撞的支离破碎的尸体。

sky的母亲伏在白布上大声的嚎啕痛哭着，不知怎么，我心底里突然出现一种厌恶的情绪，他们是一直在吵架吗？那么现在他死了，为什么她还会哭的这么伤心？

而多年以后，我再次想起那时的场景，隐约听见记忆中那惨痛的哭声时，才突然发觉，其实他们，应该还是相爱的吧，只是这爱，已经被柴米油盐磨变了味道。

后来sky说，那天我看到的东西他全部都看见了，我不知道那段时间他是怎么过来的，因为我被吓坏了，几乎每天晚上睡觉都会梦见那天我见到的情景，还会梦见他的爸爸端着一碗绿豆糕沏成的冰水，和蔼地笑着递给我，每次在我想伸手去接的时候，他的身体都会溢出鲜血，双眼诡异的突出，面目狰狞的看着我，而我每次都是尖叫着醒来。

我知道sky一定不会比我好过到哪去。

后来随着时间的迁移，那种恐惧感渐渐消失，我也很少再梦见他了，只是记得从那时起sky就变了，变得脾气暴躁，变得颓废堕落，逃课吸烟，变得不再喜欢笑，不再喜欢和朋友在一起嬉闹，甚至不再喜欢说话，不喜欢回家。

他说：“玉，我很这个家，我恨我妈。”

（四）

其实我知道，不管sky表现的有多么叛逆，多么堕落，多么愤世嫉俗，但是在他的心里，都是无法真正的去恨任何人的。就像一个戏子，去唱一曲无关于自己的戏。

高一的时候，sky被勒令退学，就是因为那面具后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