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心魔劫 (1/2)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时间在痛苦中流逝。第五个月末，罡气转化已达九成，只差最后一步。

就在此时——“心魔劫”悄然而至。

意识突然模糊。

秦枫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火海前。

熟悉的场景，刺鼻的焦糊味，楼房在烈焰中发出呻吟。耳边是消防车的警笛声、人群的哭喊声、还有……一个小女孩在六楼窗口的尖叫。

“那是……前世？”

他看见年轻的自己——那个还是消防员的秦枫，没有丝毫犹豫，在水枪掩护下冲进火场。灼热的气浪炙烤着防护服，能见度不足三米的浓烟，每一步都踩在坍塌边缘。

找到小女孩，用湿毛巾捂住她的口鼻，抱着她往外冲。就在即将冲出楼门的刹那，头顶传来梁柱断裂的巨响。

“快走！”他将小女孩奋力推向门外接应的战友。

然后，黑暗降临。

“你为什么要救她？”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心底响起，“那只是个陌生人的孩子。你死了，你的父母怎么办？你的梦想呢？全都没了。”

“我…！”

画面一变。

他回到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想到自己遇到小春被陈玉郎盯上，自己不惜暴露，被楚大夫抓去，拼死去救小春，差点生死！

画面又一变。

星南城，蛮族来袭。你本可以趁乱逃走，确为了帮这些蝼蚁，出生入死。

西湖城，倭寇来袭。你本可以袖手旁观，却选择留下组织抵抗。

药王谷，为了救你那个废物师傅，带着这些伙伴，忙前忙后。

“你自己都活不下去，为什么要管闲事？”

那声音讥讽道，“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冷酷无情才是生存法则。看看你现在——被天魔宗盯上，被阴魔宗追杀，多少次差点死掉？不就是因为你爱管闲事、爱逞英雄？”

画面再变。

百花阁之夜，何清婉在他面前自爆，血肉横飞；鲜血染红衣襟；百花阁一百多弟子阵亡，临时的哭喊声音绝望……

“因为你的‘侠义’，多少人因你而死？”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如果当初你离开星南城，你就专心修炼，不理会那些蝼蚁的死活；对这些蝼蚁袖手旁观；如果不插手百花阁，药王谷的事……去大城市独自寻找机缘。你现在早就是武皇，甚至武圣！资源、权力、美人，唾手可得！”

“当个邪修不好吗？掠夺资源，快意恩仇，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那些弱者的哀求、眼泪，与你何干？这世界本就是强者为尊！”

心魔幻境中，出现另一条道路的秦枫——

他低调发育，不管一切事物，冷酷地夺取所有机缘，灭杀一切竞争者，甚至投靠天魔宗，成为沈九溟麾下最锋利的刀。权倾朝野，美人在怀，修为一日千里。所有挡路者，皆成枯骨，冷酷的沈九溟甚至臣服于他怀下。

“看，这才是明智的选择。”声音诱惑道，“放下那些可笑的仁义道德。强者，不需要良心。”

秦枫的意识在幻境中沉浮。

前世烈火中的灼痛，穿越初期的饥寒痛苦，一次次险死还生的战斗……那些画面反复闪现。

是啊，为什么前世要救那个陌生的小女孩？

为什么要帮那些与自己无关的人？

心魔的质问如潮水般冲击着秦枫的意识防线。

丹田内，罡气转化速度明显减缓，甚至开始出现不稳迹象。

就在这关键之时——剑心发出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