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开局忽悠天才但靠系统苟住 (2/3)

身后，那如同水波般荡漾的岩石入口，在他们踏入后瞬间恢复原状，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启过。光线被彻底隔绝，眼前瞬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只有脚下粗糙不平的石阶向下延伸，冰冷硌脚。

林风感觉苏清雪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一下，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和阴冷感到不适。他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了一块东西——正是新手礼包里那十块下品灵石之一。微弱如萤火的乳白色光芒从灵石内部散发出来，勉强驱散了身前一尺的黑暗，映照出脚下湿滑、布满苔藓的古老石阶和两侧凹凸不平、渗着水珠的冰冷石壁。

“跟着我，小心脚下。”林风的声音在狭长、回声阵阵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沿着陡峭向下的石阶，在微弱灵光的指引下，沉默地前行。空气越来越阴冷潮湿，腐朽的气息也越发浓重。通道并非笔直，而是螺旋向下，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和脚步声在死寂中回荡。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不同光亮，不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一种朦胧的、仿佛隔着毛玻璃的昏黄光晕。同时，隐隐约约的人声也从下方传来。

“……茹妹，你的伤……”

“……无妨，死不了……倒是清雪那孩子……”

“……该死的血煞楼！还有那昏君！若我苏家……”

声音断断续续，带着重伤后的虚弱和刻骨的悲愤、担忧。

是苏正阳和柳茹！

苏清雪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因失血和虚弱而有些涣散的眼神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爹！娘！”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哽咽和无法抑制的激动，挣脱了林风的搀扶，踉跄着就要往前冲！

“清雪！慢点！”林风吓了一跳，赶紧跟上。

转过最后一个弯角，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仿佛由天然溶洞改造而成的巨大地下空间呈现在眼前。空间高达数丈，穹顶垂下许多尖锐的钟乳石，大部分已经断裂，残破不堪。四周的岩壁开凿粗糙，残留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古老壁画和断裂的符文线条，早已失去了灵性。地面坑洼不平，积着浑浊的水洼。

整个空间弥漫着浓重的腐朽、破败和岁月尘埃的味道。唯一的微弱光源，来自于空间中央一个浅浅的水潭。水潭不过丈许方圆，潭水浑浊，但在水潭中心，却有一小片区域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淡黄色光晕，勉强照亮了水潭周围一小圈地方。那光晕的源头，似乎是一块半埋在潭底淤泥中的、布满裂痕的残破玉璧。

此刻，就在这微弱光晕勉强照亮的干燥角落，七道身影或坐或躺。正是苏正阳、柳茹以及五名伤势轻重不一、气息萎靡的苏家核心族人。他们身上都带着触目惊心的伤口，血迹斑斑，衣衫褴褛，脸上写满了疲惫、悲恸和劫后余生的茫然。

苏清雪的呼喊如同惊雷，瞬间打破了地宫的沉寂。

“清雪？！”柳茹猛地抬起头，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不顾自己胸腹间缠着的、被血浸透的布条，挣扎着就要站起。

“雪儿！”苏正阳同样浑身剧震，猛地转头望来。他的一条手臂用撕下的衣襟草草吊着，脸色苍白如金纸，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但看到女儿身影的刹那，那布满血丝的眼中瞬间燃起了名为希望的光芒！他扶着冰冷的岩壁，强撑着想要站直身体。

“爹！娘！”苏清雪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和灰尘。她完全不顾身上的剧痛，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一头扎进柳茹颤抖张开的怀抱里。

“我的孩子！我的雪儿！你还活着！真的还活着！”柳茹紧紧抱着女儿，泣不成声，滚烫的泪水滴落在苏清雪的发间。苏正阳也踉跄着扑过来，伸出仅存完好的手臂，将妻女紧紧拥住，虎目含泪，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一家三口，在这阴暗破败的地宫角落，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劫后重逢的巨大喜悦和失去家园亲人的深沉悲痛交织在一起，化作无声的泪水和颤抖的身体。

其他几名苏家族人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红了眼眶，默默垂首。

林风静静地站在通道口，借着手中灵石微弱的光芒，看着这感人至深又带着无尽悲凉的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那块下品灵石，感受着那微弱的暖意。这破地方……这破系统……至少，人暂时是救下了。

良久，苏正阳才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轻轻拍着妻子和女儿的背，声音嘶哑却带着一家之主的沉稳：“好了，好了……都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他的目光，终于从女儿身上移开，带着审视、感激和深深的探究，落在了通道口那个静静站立、手持微弱灵光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极其年轻的男子，面容尚显青涩，身形有些单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甚至打着几个不起眼补丁的粗布麻衣，脚下是一双沾满泥污的普通布鞋。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恐怕连炼气一层的门槛都未摸到。若非他手中那块散发着微弱灵力波动的下品灵石，以及他能在如此绝境中救下他们一家，苏正阳几乎要以为这是个误入此地的凡俗樵夫。

这就是……救了他们的人？清雪口中的……师尊？玄天宗宗主？

苏正阳的目光扫过林风那身堪称“朴素”到极致的衣着，又环顾这巨大、空旷、破败、阴冷、散发着浓重腐朽气息的地宫“别院”，眼神中的感激迅速被一股强烈到无法忽视的狐疑所取代。

这环境……这宗主……未免也太……过于“返璞归真”了些？

他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和脏腑的翻腾，轻轻推开妻子和女儿，挺直了脊梁（尽管这动作让他脸色又白了几分），朝着林风的方向，抱拳拱手。动作标准，带着世家大族的礼节风范，但语气却充满了谨慎和探究：

“在下苏正阳，携内子柳茹及苏家残众，拜谢恩公救命大恩！”他微微躬身，目光却锐利如鹰，紧紧锁住林风的表情，“敢问恩公……高姓大名？此处……又是何地？清雪她方才提及……”

他的话语微微一顿，显然对“师尊”二字，实在有些难以启齿。眼前这年轻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一派宗主该有的样子。

林风心头一凛。正戏来了！考验演技和忽悠功底的关键时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面对这位曾经的金丹强者（虽然现在重伤跌落境界，但余威犹在）时本能的紧张。脸上迅速挂起一个温和淡然、又带着几分超然物外的笑容（参考影视剧里的世外高人），学着苏正阳的样子，也拱了拱手，声音刻意放得低沉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