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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自己来。”顾暮雨接过勺子,一勺一勺地吃了起来。

隔壁病床上躺着一个小女孩,一个大妈正在她身旁陪着。小女孩正在发烧,面色痛苦地躺在床上,大妈则牵着她的手。

“囡囡,喝水吗?”

小女孩点点头,大妈起身倒了杯温开水递给她。

趁小女孩喝水的时候,大妈远远地隔着病床,对顾暮雨与凌寒笑道:“年轻真好啊,看小两口多恩爱哪。”

顾暮雨一听,差点没呛住:“不是不是,阿姨,您误会了,我们只是同学。”

“同学会专门来陪你?”阿姨笑道,“不要不好意思,阿姨都懂的。”

顾暮雨百口莫辩,却还是挣扎着解释道:“他是我朋友的朋友,我朋友有事不能来所以......”

大妈笑得更加意味深长了。

凌寒对这个误会却不做解释,依然镇定地吃着豆腐花。

顾暮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被别人误会和仇敌是情侣,让她说不出的别扭。她有些生气地看向凌寒,道:“你倒是说两句呀。”

“说什么?”凌寒问道。

“说我们是同学。”

“你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顾暮雨一时语塞,却也想不出该接什么话,独自赌气地躺在那里。

凌寒翻着手头的文学杂志,静静地陪在顾暮雨身边。

顾暮雨目光别向别处,心里却挥不掉凌寒静默的影子。

这个人整天屁也不放一个,小潺到底喜欢他什么?我是哪里比不上他?

“你跟小潺,关系很好吧。”过了良久,顾暮雨开口道。

凌寒翻书页的手指停在了半空:“嗯,算好吧。”

“我知道,小潺很在乎你。”

凌寒不答。

顾暮雨自顾自说道:“我承认我很羡慕你,我在小潺身边这么多年,没见过她对别人这么上心。”

“你误会了。”凌寒苦笑道,“我们只是朋友。”

“我先说好,我是不会让步的,小潺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会把她让给任何人。”顾暮雨开口说道。

“你放心,没有人会跟你抢。只是我想你的脑子里只有朋友吧。”凌寒看向顾暮雨说道。

“是又怎么样。”顾暮雨看向凌寒。

凌寒不开口,眼睛像一口深深的井,冷冷地漾着井水的光。只是古井太深,那光幽幽暗暗,忽明忽灭。

二人在沉默中迎来了夜色。医院的时间也仿佛穿上了病服,在封闭的空间内没精打采地拖着步子。

“那个,我想洗澡。”顾暮雨开口道。

凌寒转头看向她:“你现在骨折,最好不要乱动。”

“我好几天没洗了,脏得难受。”

“那就忍忍。”

“没关系的,我很快冲一下。”顾暮雨说罢,便勉强坐起,慢慢地挪着步子,拿着衣服去浴室了。

“你小心一点。”凌寒嘱咐道。

“哦。”

顾暮雨关上浴室的门,开了花洒,热水刷拉拉地流下来,把与凌寒相处的沉闷空气一洗而尽。顾暮雨哼着歌,用洗发水把头发揉湿。其实她前天才洗过澡,今天也没有非要洗澡不可的理由。但是为了避免和凌寒接触,她宁愿洗完澡再上一个小时的厕所。

十几分钟后,顾暮雨洗好了。她关上花洒,伸手去拿浴巾。正在伸手去够墙上的浴巾的当儿,顾暮雨不小心踩到了掉在地上的肥皂。肥皂似轮滑一般飞了出去,连带着顾暮雨摔了个四脚朝天。原本就断了的尾椎骨,这次将其他骨头也拉入了难兄难弟的行列。

“啊!”顾暮雨大叫一声,疼得在地上直抖。

凌寒听到顾暮雨在浴室的叫声,忙到浴室门口问:“顾暮雨,你没事吧?”

“好痛......”顾暮雨直**。

“我去叫护士。”凌寒赶到护士站,却不见值夜班的护士的身影,他挨个在二楼的病房查看,却找不到一个护士。他跑回病房,对顾暮雨道;“护士不知道去哪了。你没事吧?站得起来吗?”

顾暮雨不答,只是在浴室里不断地**。

凌寒看向病房。病房里除了他只有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小女孩,她妈妈出去买东西去了。

“顾暮雨,我可以进来吗?”

顾暮雨如听惊雷一般,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刚想开口说一个“不”字,门却缓缓地打开了。

凌寒推开了浴室的门。

浴室里水汽蒸腾,温度比外面高了几个度。镜子被水雾蒙住,几滴水珠顺着蜿蜒的纹路缓缓流下。顾暮雨看到他进来,惊慌地侧过身背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