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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情难禁 (2/2)

沈令姜微扬眉,问道:“何以见得?”

谢云舟坐在桌案前,单手支着下巴又看了她许久,好一会儿才悠悠道:“贺惟时死了,故而你心情不错。”

沈令姜收拾的动作一顿,终于才仰起头望向谢云舟,与他对视。

“王爷这话说的……好像我一直记恨着世子呢?”

谢云舟反问:“难道不是?”

沈令姜语气一滞,沉默须臾,忽然又笑了起来。与她往常的假笑不同,这次倒笑得有几分舒心畅快。

沈令姜停下动作,两手撑在桌面上,随后稍稍朝前倾身,贴近谢云舟才低声慢慢说道:“王爷说得很对……沈令姜其人,心如蛇蝎,锱铢必较,睚眦必报。”

“他得罪了我,我自然记恨,只可惜贺惟时运气不好,没给我报复他的机会。”

谢云舟眯着眼。

夜幕低垂,屋中仅有书案上摆着一盏青铜灯。

火苗哔剥晃悠,恰映在沈令姜的脸上,一片摇曳烛影红彤彤地落了上去。

她仍如初见时一样好看,面容秀美,眉如远山,脸上时时刻刻都衬着几分苍白,倒显得唇色极艳红。

沈令姜生得很漂亮。

这是谢云舟在初见她时就知道的,只是那时候他只觉得这人是个不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如一朵娇气无甚作用的花。

可现在,花枝上的刺全竖了起来,不起眼,却根根尖利。

这一刻,他才觉得这花活过来了。

谢云舟也学着她的模样朝前倾了倾身,压低嗓音道:“因为他以舞女羞辱你?所以你记恨?”

沈令姜一时没答。

谢云舟偏了偏头,皱着眉毛,似自言自语嘟哝又似询问,“如此……可当时本王不也一样奚落了你?这样说来,你岂不是更记恨本王?那这般留你在身边,岂非给自己埋了一颗火雷?”

沈令姜微微一笑,“那王爷千万小心了。”

谢云舟没再说话,他偏着头盯着沈令姜的眼睛看。

这人爱笑,也擅长伪装心思,只这样看着,什么也看不透看不穿……倒是,倒是她眼睑下的红痣格外显眼,似在烛火下敛了几分妖艳刺目的锋芒,变得柔软可爱起来。

许久谢云舟猛然抽身站了起来,丢下一句,“运河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你收拾收拾明日与本王一同回京。”

说罢他转身快速离开了房间。

刚出门,谢云舟又发现如意缩在门外,见他出来立刻似一只受惊的鹌鹑般缩起脖子抖着肩膀。

谢云舟视线下移到她两手仍捧着的那把拓纸,只是谢云舟这时才发现,那几张拓纸中好像还混了一张沈令姜的稿纸。

许是她慌忙中拿错了。

那竟是一篇《咏竹赋》,想着方才沈令姜不让他瞧,谢云舟眉毛一挑,突然朝着如意喊道:“过来。”

如意浑身一抖,瘪着嘴巴应答:“王王王……王爷!有、有何吩咐!”

谢云舟抬手就将那页《咏竹赋》从她怀中抽了出来,对折两下塞进了袖子里,简短说道:“这个,本王要了。”

如意:“……”

如意愣神的功夫,就见堂堂摄政王,威名赫赫的大梁战神抢了她的东西扬长而去。

如意嘴巴瘪得更厉害了,抖着腿看谢云舟走远才哇一声跑进屋子,喊道:“殿下!殿下!摄政王抢了您写给我的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