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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祖宗类我,天下自取。 (2/4)
清晨,山雾未散,雾气朦胧,群岭隐藏于朦胧白雾,巍峨山影,宛如亘古妖兽。
一白首老人步行上山,老者留着山羊胡,面容清瘦,眼神充满智慧,提着一个篮子,篮子装着各种祭祀用品。
世外桃林,落叶缤纷,溪流飘着红叶,小鱼好似凭空而游。
桃花林中,孤坟伫立,坟头长满杂草。
鲍照拨开尘沙,露出先师谢灵运几个字。
谢灵运一共收了两个弟子,分别是梁仁和自己,也是第二代和第三代掌门。
今日是谢灵运忌日,鲍照前来祭拜一番。
时隔二十年,再次拜访先师。
他斩开杂草,摆放贡品,点燃香烛。
看着孤寂无言的孤坟,回想故人生前音容,鲍照内心略有感触。
“长河浪卷千年事,两盏残烛照旧碑…师父,师祖回来了,即将拨乱反正,清算历史,还前人之正名。”
鲍照洒下一壶老酒。
扑腾…。
忽然,燕子落下,化身为一名戴着面具的道人。
梁岳摘下面具,走上前端详墓碑。
“灵运…”
当年自视其高的小屁孩、面冷心热的青年、默默守护柳庄的中年文士、逍遥掌门的史官…如今成了一座孤坟。
“鹤云小姐与陇西李氏之事,便是当年师父查出来的,可惜师父至死未能见鹤云小姐一面。”
“都过去了。”
谢灵运、刘义符两人同岁,两人年轻时皆对鹤云有好感,梁岳早看出来了。
后来鹤云嫁给刘义符,远走建康,此事谢灵运此生并未提及。
梁岳有时不禁心想,如果当初鹤云选的是谢灵运,结局又会如何?
不过仅仅是想而已,鹤云义符两人两情相悦,没有理由干涉后人终身大事。
鲍照祭拜完毕,在林中默默等着。
“走吧。”
梁岳转身下山。
两人下山之后,不到半个时辰,又有老者来此。
看着满地冷烛残酒,梁信怔然半响。
“有人来过?”
往年都是自己过来祭拜,今年竟有新人过来。
后人不知此墓,谢灵运为了躲避贼人挖坟,其谢氏族地的坟墓只是衣冠冢,真身埋葬于此。
应是当年故人。
到底是谁?
梁信半响想不出来。
会稽城外,青年骑白马,面带风霜,素衣起风尘。
望着不远处坞堡大门,梁衍感慨道:“此地作为埋骨之所,倒也不错。”
与先前状态不太一样,梁衍面色白得吓人,好似生了一场重病,又像是中毒之状。
其实还真是中毒。
梁衍并非心血来潮出门游历,而是发现自己中毒,发现时毒素深入五脏六腑,神仙难救。于是找了个借口出门,看看山川社稷,寻一处地方孤独老死。
家族与父母对自己期望很大,从小到大自己也算争气,神童之名远扬,二十出头的年纪,便是上品高手,乃是梁氏顶梁之柱。
他不想让父母伤心,打算默默无闻死去,当一个浪迹天涯,不愿归家的浪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