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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梦到过去 (2/3)

那次车祸,真的只是意外吗?

如果不是意外,凶手的目标会是谁?

是杨教授夫妇吗?如果是,那岂不是自己亲手把念念推向了死亡?

如果不是,那是谁想要安念死?

为什么会想要一个十四岁孩子死?跟大嫂失踪和大哥冤死有关吗?

这些问题,反复纠缠贺擎洲五年多了。

此前,他从没想过“自责”能如此折磨人。甚至某些时刻,他恨不得死的是自己。

安家人对他太好了,甚至弥补了贺家因为太过严苛给他童年造成的阴影。

是安建国和倪小茹给了他家人的关爱,让他懂得如何去爱别人。

他不再自卑,不再一味努力只为给父亲证明自己没他说的那么差劲。

他也不再懦弱,不用担心一旦犯了一点小错,就会万劫不复。

是安家人教会他,他是人,是人都会犯错,是人都有七情六欲。

在安家,孩子饿了可以喊出来;馋了,可以撒娇,爸妈会笑着努力满足一家人的口腹之欲;冷了,有人会提前备好冬衣;累了,家永远是最好的避风港。

人这辈子没有什么比开心更重要!”

开心!

这个词,在贺家是不存在的。

每一届的贺家长子长孙从小就要被驯化成统一的模样:以家族利益为己任,没有个人感情,不允许哭,不允许失败。

一次失败,就会换来惨烈的代价。

爱吃什么,从不允许表露出来;错过了用餐时间,那就饿着,是惩罚也是警告。

什么时间该做什么事,从来都是明码标价被写在计划表里。

没人在乎执行者到底要的是什么!

从小,就要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贺家的孩子,学会的第一课就是“不能心软”。

甚至贺擎洲从五岁起就只能在逢年过节时才可以与母亲见面,日常只有一位家庭老师陪伴。

畸形的家庭教育和亲子关系,让他扑一来到安家就爱上了这里。

哪怕贺家平反后再次回到高位,他也坚决留在江海不回京市。

父亲因此扬言要与他切断关系,可他根本不稀罕。

因为他至今无法原谅自己。

江海,恐怕就是将来埋下他忠骨之地了。

“呼~呼~”

“呼~呼~”

身边传来邱欢欢的小呼噜声。

她也是累坏了。

亲眼看着贺擎洲倒在犯罪分子的枪口之下,邱欢欢吓傻了。

幸好没大碍,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跟叔叔交代。

贺擎洲的手被她压麻了,想要抽回来却把人弄醒了。

她抹了把嘴角的口水:“师父,您醒啦?我去叫大夫!”

邱欢欢急火火跑出门,又急火火跑回来。身后跟着一群医生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