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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花轿惊变恨难消 (1/4)
独孤府内,因曼陀即将大婚而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喜庆。伽罗却觉得这满目的红,刺眼得令人窒息。她不愿留在府中,面对李昞那虚伪的关切,更不愿看曼陀惺惺作态。于是,她向父亲独孤信提出,要去城外的济慈院小住几日,为曼陀祈福。
独孤信看着女儿平静却疏离的眼神,心中了然。他何尝不知府中暗流涌动,伽罗此举,不过是寻个清静罢了。他没有阻拦,只叮嘱她路上小心。
临行前,伽罗亲自为曼陀备了一份贺礼——一只雕工精美的赤金凤钗,价值不菲,却也仅此而已。她让侍女送去曼陀院中,只留了一句话:“祝二姐新婚大喜,百年好合。”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真心,也无半分恶意,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必须履行的程序。
她没有去见曼陀,更没有去见李家父子。收拾好简单的行囊,她便带着春桃,悄悄从侧门离开了独孤府。
马车驶出长安城,一路向西,往济慈院而去。深秋的郊外,草木凋零,寒风透过车帘的缝隙钻进来,带着一丝凉意。伽罗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日父亲书房外,她无意中听到的对话。
父亲在与心腹幕僚商议,如何压下曼陀设计李昞的丑闻,如何对外宣称曼陀是因情伤而自愿嫁入李家,以保全独孤家的名声。那番说辞,与般若劝慰她时的口径,如出一辙。
她们都告诉她,为了家族和睦,此事到此为止。
伽罗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家族和睦?用她的委屈,曼陀的虚伪,和般若的操劳来维系的和睦,真的值得吗?
马车行至一处山道拐角,忽然停了下来。车夫的声音传来:“小姐,前面有位公子的马受了惊,挡住了去路。”
伽罗撩开车帘,只见一匹黑色的骏马在路边嘶鸣挣扎,马蹄扬起阵阵尘土。一位身着玄色锦袍的年轻公子正站在一旁,试图安抚那匹躁动的马。那身形,那气度,竟是宇文邕。
“参见王爷。”春桃认出对方,连忙行礼。
宇文邕闻声转过头,看见车中端坐的伽罗,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独孤三小姐?”
“见过王爷。”伽罗微微颔首,算是见礼,“看来王爷的坐骑,与我家的马车一样,都不太安分。”
宇文邕失笑,挥手让随从将受惊的马牵到一旁:“让三小姐见笑了。本王正要去济慈院探望一位长辈,不想在此耽搁了。”
“巧了。”伽罗道,“我也是去济慈院小住。王爷若不嫌弃,可同路而行。”
宇文邕略一思索,便点头应允。他翻身上马,与伽罗的马车并行。
山路崎岖,两人交谈起来倒也顺畅。宇文邕忽然开口:“三小姐聪慧过人,想必已经知道,太师府那日的误会,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伽罗掀起车帘,看着他侧脸在夕阳下勾勒出的冷峻轮廓,坦然道:“王爷是指杨坚持剑闯府之事?我猜,应是有人故意刺激了杨坚,让他误以为是太师逼迫曼陀嫁入李家,故而冲动行事。”
宇文邕侧目看她,眼中带着赞许:“仅凭猜测,便能推断出七八分。三小姐,你比本王想象的,还要敏锐。”
“不是猜测。”伽罗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宇文邕耳中,“我知道真相。曼陀设计李昞,栽赃于我,后又利用杨坚对她的痴心,让他去太师府闹事。她想借杨坚之手,除掉她眼中的‘障碍’,也想借此事,坐实她‘为家族牺牲’的名声。”
宇文邕勒住马缰,震惊地看着她:“你既然知道,为何……”
“为何不揭穿她?”伽罗接话,唇边泛起一抹苦笑,“因为大姐般若告诉我,此事若闹大,独孤家的名声就全毁了。父亲也会因教女无方而受人诟病。为了所谓的‘家族和睦’,我只能配合她演这场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山风拂过,吹起她鬓边的一缕青丝。她的眼神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亮,也格外疲惫。
宇文邕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看着她眼底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重与清醒,心中竟生出一丝怜惜。
“有时候,本王很羡慕你。”他忽然说道。
伽罗挑眉:“羡慕我?”
“羡慕你能看透人心,却又不得不被世俗所困。”宇文邕策马前行,与她并肩,“而有些人,看不透,却活得自在。”
伽罗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马车继续前行,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通往济慈院的山路上。
马车轮子碾过枯叶,发出细碎的声响。伽罗放下车帘,隔绝了宇文邕的背影,也隔绝了他那句令人费解的“羡慕”。
她靠回车壁,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一块冰冷的玉佩。那不是什么名贵的暖玉,而是她从茴香楼金妈妈手中,换夏歌“自由身”的信物。
春桃坐在车辕上,正小声跟车夫抱怨山路颠簸。车内的空气却仿佛凝滞了。
*我可不想就这么放过她。*
伽罗的唇角,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她想起清晨,她派去监视夏歌的暗卫传回的消息。夏歌被金妈妈灌了药,此刻正人事不省地躺在柴房的草堆上,像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而金妈妈,正盘算着如何将这个“疯丫头”卖出个好价钱。
*夏歌已经被我卖到茴香楼。*
不是“被我处置”,也不是“被我赶走”,而是“卖到”。一个“卖”字,便将一个人的命运,彻底物化,彻底踩进泥里。
她知道,曼陀很快就会收到消息。以曼陀的性子,定会暗中派人去打探夏歌的下落。当她得知夏歌的惨状时,会作何感想?
是会有一丝兔死狐悲的恐惧?还是会为失去一条得力的走狗而懊恼?亦或是,会暗自庆幸,自己撇得干净,祸水东引得巧妙?
伽罗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当曼陀在李府的深宅大院里,享受着新嫁娘的荣光,盘算着如何笼络李昞的心时,会从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听到关于夏歌的只言片语。
或许是某个下人嚼舌根时,无意中提起的“城西那个疯了的丫头,听说从前是独孤府的人”;或许是某个夜晚,她做了噩梦,梦到夏歌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正对着她凄厉地笑。
恐惧,就该这样,一点一滴,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她的生活。像一株毒藤,缠绕上她的心脏,慢慢收紧。
揭穿她?当众撕破她的脸?那太便宜她了。
让她在悔恨与恐惧中,一点点地品尝自己种下的苦果,这才是最极致的报复。
伽罗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而逝。她将那块冰冷的玉佩紧紧攥在手心,仿佛要将那份寒意,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独孤府的“和睦”,她可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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