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连夜审问 (2/2)

褚云霁垂眸，心脏有些一坠一坠的不适感，点了点头道：“好。”

他站起身来，想起什么般又叮嘱几人，“不要用刑。”

“是。”

卫子靖闻言，当即转身往外走，褚云霁走在她身后，蓦地抬手一扯。

轻微的拉扯感传来，她猛地转头，“少卿，你……”

话没说完，看到他掌心的纸条，“这什么？哪儿来的？”

褚云霁一眼扫过，将纸条翻转，举到她眼前，上面赫然写着——我是大傻子。

卫子靖陡然瞪大眼眸，想到顾恒则方才进来时在自己后背拍那一掌，磨了磨牙，“顾，恒，则！”

顾恒则见势不妙，拔腿就往外冲，张扬的笑声传出去老远。

卫子靖紧追不舍，“你给我站住！”

他们都在为了案子操心，只有顾恒则闲得慌，这种时候还要捉弄她。

她今日不报这个仇，誓不为人。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跑远，褚云霁无声地将纸条揉成一团，带着萧思远离开了刑房去觅食。

卫子靖追着顾恒则一路跑到理事厅。

顾恒则身娇体弱的，体力不如她好，跑了几条廊就喘不上气了。

绕着案桌跑了两圈，终于跑不动了，躲在案桌后望着她，大口大口喘气。

“卫子靖……”他撑着膝盖，胸口剧烈起伏，“别追了……你有完没完！”

卫子靖揉了揉手腕，一脚踩上案桌，欺身而上，一拳砸在他胸膛上。

顾恒则闷哼一声，往后踉跄两步，被她顺势按倒在地，“嗷呜——”

惨叫声震天。

卫子靖顺手抄起桌上的毛笔，在砚台上蘸了蘸墨，笑得人畜无害，揪住他的衣领就往他脸上涂，“我今天就告诉你，我有完没完。”

墨汁在顾恒则脸上画出一道黑杠。“卫子靖！”

他只觉得脸上凉凉的，双眼圆睁，一手扣住她手腕，另一手抵在她肩膀，使劲推，却发现推不动。

顾恒则咬牙切齿地抬手，揪住她的冠发狠狠一扯，冠簪被扯掉，还扯断了她几根头发。

卫子靖吃痛，闷哼一声，又是一拳砸在他胸膛，长发垂落下来，散在她肩头。

顾恒则愣住，他望着她，嘴唇微张，眸中的诧异几乎要涌出眼眶。

“你……”他声音发干，“你是女的？”

卫子靖浑身一僵，彻夜未眠，又追了这么远，她本就头晕目眩。

他支支吾吾的声音落在她耳畔，却像惊雷炸响。

她一把摔了毛笔，翻身而起，从他手中抢过冠簪，一连后退好几步，目光四处打量，确认没有其他人，飞快地束好头发。

动作快得像在掩饰什么。

顾恒则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底的惊诧惶恐不加遮掩，几乎涌出眼眶。

他揉着发疼的胸膛，艰难从地上爬起来，刚站稳，就对上卫子靖的目光。

那目光凌厉幽深，藏着他看不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