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189章 小生的隐身咒查学校周边邪祟 (2/2)

“解厄钱”。小明的佛珠在我口袋里发烫,想必是感应到了邪祟。

我悄悄绕到黑影身后,借着榕树的阴影靠近。他斗篷下露出半截手臂,皮肤黝黑粗糙,指甲缝里嵌着泥垢,身边还放着个布包,隐约能看见里面露出来的黄纸

——

竟是坟头纸剪的人形,上面用朱砂写着

“城南学童”

字样。这是客家驱病符里记载的邪术变体,用坟头纸引阴煞,再以毒虫粉催化,能让孩子突发寒热。

不能再等了。我摸出破邪符,指尖沾了点糯米,按照父亲教的

“甩符诀”——

手腕翻转,食指中指夹住符角,顺势往前一送。破邪符带着风声飞出去,刚好贴在黑影的斗篷上。“轰”

的一声轻响,符纸炸开红光,黑影惨叫一声,斗篷被震得飞起来,露出里面的真面目: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满脸皱纹,眼角还沾着泪痕,腰间挂着个褪色的布袋,里面掉出几枚硬币和一张催债单。

“你是谁?!”

汉子惊恐地后退,手忙脚乱地去摸布包,“我只是……

只是想赚点钱给娃治病……”

他的声音里满是绝望,光谱仪上的灰紫色波纹突然弱了下去,竟带着几分悲戚。我摘下隐身符

——

银粉渐渐消散,露出身形

——

举起桃木片指着他:“用邪术害学生,就算赚了钱也会遭天谴!”

汉子的肩膀垮下来,蹲在地上捂着脸哭:“娃得了白血病,医院催着交钱,我走投无路才找了个老术士学这法子……”

这时,巷口传来脚步声,陈阳和小明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巡逻的李警官。“光谱仪监测到邪术波动骤增,就知道你动手了。”

陈阳推了推眼镜,仪器屏幕上的波纹已经趋于平缓。小明捡起地上的坟头纸人,眉头皱了皱:“这邪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再练下去他自己也会染病。”

李警官翻看了催债单和汉子的身份证,叹了口气:“先跟我回所里,孩子的事我们帮你想想办法,可不能走歪路。”

汉子被带走时,还回头看了眼学校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愧疚。

太阳渐渐西斜,巷子里的阴影长了起来。我掏出父亲给的镇煞符,一共八张,按

“八卦位”

贴在巷子四周:乾位贴巷口的土地公神龛旁,坤位贴老榕树干上,坎位贴排水管接口

——

父亲说这些都是阴煞易聚的地方。贴到离位时,我发现墙缝里藏着个小陶罐,里面装着蜈蚣、蝎子的干尸,还有几根学生的头发,想必是汉子用来施咒的媒介。我把陶罐摔碎,撒上糯米和朱砂,看着黑气从碎片里冒出来,渐渐消散在阳光里。

小明帮我点燃三炷柏香,插在土地公神龛前:“念平安咒时要心诚,让阳气护住整条巷子。”

我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念起父亲教的平安咒,声音随着晚风飘向学校:“邪祟尽除,校园安宁,学生平安,学业进步;土地护佑,神明庇荫,烟火长存,正气充盈……”

每念一句,贴在墙上的镇煞符就泛起红光,和神龛里的烛光映在一起,暖融融的。

陈阳的光谱仪屏幕上,灰紫色波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绿色气脉,从巷子一直延伸到学校的教学楼,像条守护的丝带。“妖气散干净了,”

他笑着说,“而且这气脉带着你的善意,比仪器测过的任何一次都暖。”

巷口的朥饼摊又飘来甜香,王师傅端着块热乎乎的朥饼走过来:“刚才听说你抓了个坏术士,真厉害!这块饼给你庆功!”

饼皮酥脆,绿豆沙馅甜而不腻,是我从小爱吃的味道。

回到木工房时,父亲正在给桃木书签刻

“平安”

二字。听了经过,他放下刻刀,摸了摸我的头:“隐身咒的关键在‘藏心’,你没被他的借口乱了心神,做得好。”

他指着案台上的镇煞符底稿:“邪术虽凶,却敌不过‘正心’,就像客家的驱病符,看似是驱鬼,实则是安人的心。”

母亲端来刚煮的绿豆爽,往我碗里加了勺冰糖:“李警官刚才打电话来,说已经联系了慈善机构帮那汉子的娃筹款,真是积德了。”

几天后的清晨,我路过城南中学,看见巷子里的镇煞符还泛着淡淡的红光。学生们背着书包三三两两地走过,扎马尾的女生正和同学分享朥饼,阿浩背着运动包往操场跑,嘴里还哼着歌。张老师站在校门口迎接学生,看见我笑着挥手:“现在家长们都放心了,说晚上接孩子时,总觉得巷子里暖暖的。”

陈阳背着仪器从巷口走来,屏幕上的绿色气脉平稳而明亮:“气脉稳定得很,比市里的公园还干净。”

晚上我坐在案台前写笔记,月光透过窗棂照在隐身符的底稿上。父亲的话在耳边回响:“法术不是用来炫耀的,是用来守护的,守护那些你在意的人,守护这人间的烟火气。”

我掏出笔,在笔记本上写下:“隐身藏形,破邪显正,初心不改,安宁长存。”

旁边画着我在巷子里贴镇煞符的背影,关公瓷像的红光映在符纸上,和夕阳的余晖缠在一起,暖得像母亲煮的绿豆爽。

胸口的关公瓷像贴着皮肤,暖暖的。我突然明白,真正的隐身咒从来不是为了隐藏自己,而是为了更清楚地看见邪祟;真正的成长也不是学会了多少法术,而是敢于独自扛起守护的责任。就像这潮州的晚风,看似轻柔,却能吹散所有阴霾,留下满巷的甜香和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