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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再探祖师殿 (2/3)

两人的话像连珠炮一样砸向喻伟民,他脸上的阴沉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嘴唇动了动,却迟迟没开口。三叔在一旁看着,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梓琪的肩膀:“孩子,有些事不是他故意要瞒,而是……”

“哥!”喻伟民突然打断三叔,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别说了。”

就在气氛僵持时,周野突然举起手机,声音打破了沉默:“你们看这个!”屏幕里是无人机昨夜拍到的画面——深夜的祖师殿后墙下,喻伟民独自站在那里,手里握着一支特制的刻刀,正飞快地在墙上刻着什么。镜头拉近,能清晰看到那些符号歪歪扭扭,既不像文字也不像图案,更诡异的是,刻完后他还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液体,均匀地涂在符号上,直到痕迹彻底隐入墙面才离开。

“我当时以为是普通的修补,没太在意,现在看来……”周野话没说完,梓琪已经上前一步,眼神里满是坚定:“喻叔,这些符号是什么?你刻它们有什么用?你把所有事都藏在心里,反而会让我们更担心!”

喻伟民盯着手机里的画面,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摆,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缓缓开口:“这些符号……是用来镇压‘记忆乱流’的。二十年前我找的那件古物,其实是枚‘忘忧玉’,能暂时抚平时空错乱带来的记忆偏差,但它有副作用——一旦使用过量,会让周围人的记忆彻底混乱,我做这些,是怕你们重蹈当年的覆辙。”

喻伟民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银杏树,声音低沉得像蒙了层雾:“二十年前,我和你妈为了稳住时空裂缝,冒险动用了忘忧玉。可当时没人知道它的副作用——玉力失控后,不仅让你妈的记忆出现了断层,还让周围十几个人的记忆彻底混乱,有人把十年前的事当成昨天,有人甚至忘了自己是谁。”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发抖:“我花了三年才勉强平复混乱,从那以后就发誓,再也不让身边人碰这东西。这次你们穿越回来,时空又出现了波动,我怕忘忧玉的旧隐患再爆发,才提前打点和尚装失忆,又刻符号镇压乱流——我不想让你们像当年那样,被混乱的记忆困住。”

三叔在一旁补充道:“他一直没说,是怕你知道后自责,觉得是自己穿越引发了问题。其实这些年,他一直偷偷守着时空裂缝,就怕再出意外。”

梓琪攥着玉佩的手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所以……连你亲闺女的记忆、你女婿的记忆,你都偷偷删了对吗?上一次我来五祖寺,邋遢和尚其实记得我,反倒是我自己,把跟他打交道的事全忘了,对不对?”

喻伟民身体一僵,慢慢转过身,看着梓琪泛红的眼眶,喉结动了动,终是没再否认,只是声音沙哑地说:“当时时空乱流突然加剧,你的记忆已经开始出现偏差,总把2010年和2020年的事混在一起……我没办法,只能用忘忧玉暂时清除你那段容易混乱的记忆,至少能让你安稳生活。”他顿了顿,看向一旁的刘杰,语气更沉,“刘杰的记忆也是我处理的,我不想你们俩因为错乱的记忆互相折磨。”

刘杰皱着眉,却没生气,只是上前一步握住梓琪的手,看向喻伟民:“您其实可以跟我们商量的,我们能一起面对。”

喻伟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温润的白玉,轻轻放在梓琪手心——玉面上刻着细碎的云纹,和之前找到的“喻”字玉佩纹路隐隐呼应。“梓琪,你前几天让陈珊和刘杰在水灵珠藏书阁找归墟的资料,爸爸都知道。”他声音放软,眼神里满是愧疚与疼惜,“现在我可以告诉你,等你找齐所有玉佩,我就带你去归墟。到了那里,你的所有记忆都会恢复,但现在还不行——归墟入口需要特定时机开启,而且你现在的状态,还承受不住记忆完全复苏的冲击。”

梓琪她抬头看向喻伟民,眼眶还红着,却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只是下次……别再一个人扛了。”

梓琪和刘杰的脚步声刚消失在走廊尽头,禅房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喻伟民转身看向三叔,眼神里没了刚才对女儿的柔和,只剩一丝狠厉:“那两个和尚知道得太多了,留着迟早是隐患,得处理掉。”

三叔皱紧眉头,语气带着犹豫:“他们只是受你威胁,没做错什么,没必要赶尽杀绝吧?”“哥,你太心软了。”喻伟民打断他,指尖在桌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一旦他们被梓琪追问,把忘忧玉和归墟的事全说出去,后果不堪设想。今晚就动手,做得干净点,别留下痕迹。”

三叔沉默着攥紧了拳头,看着喻伟民不容置疑的眼神,终究没再反驳,只是低声叹了口气:“别让孩子们知道。”喻伟民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令牌,随手丢在桌上——那是调动青铜卫的信物,显然早就做好了安排。

夜色像墨汁般泼满五祖寺,禅房外的银杏叶被晚风卷得沙沙作响,却盖不住两道急促的脚步声。邋遢和尚和小和尚刚被影蛇卫押到后山竹林,就见喻伟民站在月光下,手里握着一柄泛着冷光的短刀。

“施主,我们守了承诺,没跟梓琪姑娘多说一个字,为何还要赶尽杀绝?”邋遢和尚双手合十,声音里满是绝望,身后的小和尚早已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攥着师父的袈裟衣角。

喻伟民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影蛇卫立刻上前,将两人按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短刀落下的瞬间,小和尚的哭声被夜风掐断,邋遢和尚最后看了一眼祖师殿的方向,眼里满是不甘——他还没来得及告诉梓琪,喻伟民刻在墙上的符号,根本不是镇压记忆乱流,而是在为打开归墟做准备。

鲜血渗入石板缝隙的刹那,两道透明的灵魂从尸身里飘起,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朝着后山深处的寒髓飞去。那寒髓是五祖寺最隐秘的地方,常年飘着刺骨的白雾,传说里面封存着无数无法轮回的魂灵。邋遢和尚的灵魂撞进白雾时,还在拼命挣扎,他知道,只有等梓琪他们来这里,才能把喻伟民的阴谋说出口。

而此时,躲在竹林暗处的周野早已吓得浑身冰凉,他攥着手机——里面还存着刚才拍到的画面,手指抖得连屏幕都按不住。他不敢再多待,转身就往山下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告诉梓琪,喻伟民不仅杀了人,还在瞒着所有人,寒髓里藏着的,恐怕比归墟的秘密更可怕。

两道灵魂被无形之力牵引着,穿过五祖寺后山的浓雾,最终坠入一处泛着幽蓝寒光的泉眼——那便是上古九泉之一的寒髓。穿过泉眼的瞬间,周遭的刺骨寒意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缥缈空灵的境地:脚下是浮于云海的白玉石阶,远处是悬在半空的琉璃宫殿,殿檐下挂着的风铃无风自动,发出的声响却不似铃声,反倒像无数人低声呢喃,正是仙剑六中的「忘尘寰」。

邋遢和尚的灵魂定了定神,拉着瑟瑟发抖的小和尚往前走,刚踏上石阶,就见一道素白身影从宫殿中缓步走出。那人面覆轻纱,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光晕,手中托着一盏盛着半盏清露的玉盏,正是守在此地的「忘尘思命」。

“非轮回之魂,亦非九泉守护者,尔等为何闯入忘尘寰?”忘尘思命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目光扫过二人时,玉盏中的清露微微晃动,“且身上带着‘忘忧玉’的残息——是被那枚玉的持有者所害吧?”

小和尚吓得往师父身后缩了缩,邋遢和尚却强压下恐惧,双手合十躬身道:“仙子明鉴!我二人本是五祖寺僧人,因知晓喻伟民利用忘忧玉篡改记忆、谋划打开归墟的秘密,被他灭口。灵魂误闯此地,只求仙子能指条明路,待梓琪姑娘前来,也好让她知晓真相!”

忘尘思命闻言,玉盏轻抬,清露中瞬间映出喻伟民在祖师殿刻符号的画面。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寒髓与归墟本就有灵力相连,喻伟民想借九泉之力稳固归墟入口,却不知此举会引动九泉异动。你们既入了忘尘寰,便暂留在此吧——待那姑娘寻来,我自会让你们与她相见。只是记住,忘尘寰中不可妄动灵力,否则会被此地的‘思忆之力’困住,永世重复生前最遗憾之事。”

说罢,她抬手一挥,两道淡蓝色光罩将二人护住,光罩外,云海翻腾间,竟渐渐浮现出五祖寺的虚影——那是二人生前最常待的地方,也是他们未能说出口的遗憾之地。邋遢和尚望着虚影,轻轻叹了口气,知道这忘尘寰,既是他们的避难所,也是等待真相揭开的唯一契机。

青铜卫处理完现场的痕迹,后山竹林重归寂静。喻伟民收起短刀,刀身残留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随手将刀丢给身后的暗卫,转身看向缓步走来的三叔。

三叔望着地面残留的淡淡血痕,眉头拧成一团,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沉重:“处理完二人的事,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从这一刻开始,我们是不是朝着与梓琪对立面越走越远呀?”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喻伟民脸上,语气多了几分追问,“你法力通天,可曾害怕有一天恶有恶报?梓琪总有一天会得知真相,到时候她该怎么看我们?”

喻伟民抬手拂去衣袖上的草屑,眼神冷得像寒髓的冰:“怕?从我动用忘忧玉那天起,就没怕过。”他走到一棵银杏树下,指尖划过粗糙的树皮,“梓琪现在不需要知道真相,归墟里藏着的东西,比她的记忆重要百倍——等一切尘埃落定,她会明白我是为了她好。”

“为了她好?”三叔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一丝反驳,“可我们已经杀了人,这是事实!一旦她知道我们为了隐瞒秘密,连无辜的和尚都不放过,她只会觉得我们陌生!”

喻伟民回头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却又很快压了下去:“哥,你要是心软,就别管这事。”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暗紫色的玉佩,玉佩上刻着归墟的纹路,“等找齐所有山河社稷图玉佩,我就带梓琪去归墟,到时候她恢复了所有记忆,自然会懂。现在多说无益,守住秘密才最重要。”

三叔看着他手里的玉佩,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话,只是重重叹了口气——他知道,从杀了那两个和尚开始,他们就再也回不去了,与梓琪之间的隔阂,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深到无法轻易弥补。

喻伟民将暗紫色玉佩揣回怀里,忽然想起什么,眼神骤然收紧,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对了,这事要绝对保密。”他顿了顿,刻意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去,“我那个亲家,在白帝世界可是跺个脚地抖三抖的存在——刘杰他爹要是知道我动了他儿子的记忆,还为了隐瞒秘密杀了人,以他的脾气,就算闯到这凡界来,也得把这五祖寺掀个底朝天。”

三叔心里一沉,瞬间明白这话的分量——白帝世界的势力本就与凡界不相干,可刘杰父亲的威名,他早有耳闻,那是出了名的护短,且实力深不可测。“你放心,青铜卫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绝不会走漏半点风声。”三叔连忙应下,又补充道,“就连梓琪身边的人,除了咱们,也没人知道刘杰父亲的底细,暂时不用担心会传到白帝世界去。”

喻伟民点点头,眉头却依旧没松开:“还是得小心,刘杰那孩子看着温和,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是让他察觉出不对,再把消息递回白帝世界,咱们之前做的所有事,就全白费了。”他抬头望向夜空,月色被乌云遮住,像是预示着这秘密背后,还藏着更多无法预料的风险。

四人走在下山的石板路上,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路边的虫鸣衬得夜格外静。梓琪踢着脚边的小石子,忽然停下脚步,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我总觉得,我熟悉的父亲,好像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刘杰立刻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抚:“是不是今天的事太乱,你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