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毒叟伏诛

第一百零九章

毒叟伏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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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燮眼底闪过疯狂，猛地张口欲喷毒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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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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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飞起，坠入滔滔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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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头尸身兀自立在船头，颈腔热血喷溅如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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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还剑归鞘，看也未看那尸身一眼，俯身从巫燮怀中搜出一只黑色药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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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药。\"他随手将药囊抛给岸上下属，声音依旧冷澈，\"清理渡口。\"

在沈寂那冰冷的目光注视和咽喉处剑锋的死亡威胁下，巫燮脸上的肌肉剧烈扭曲着，汗水与油光混杂，在那张布满毒斑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他眼底深处，挣扎与恐惧如同潮水般翻涌，但最终，却被一股穷途末路般的疯狂所取代！

他巫燮横行一世，岂能如此窝囊地受制于人，交出解药后像条狗一样被痛快宰杀？就算要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尤其是这个坏他好事的沈寂！

就在他眼神彻底被疯狂占据的瞬间，他猛地张开了口，胸腔鼓起，一股带着浓郁腥臭的、肉眼可见的墨绿色毒雾，眼看就要从他喉间喷涌而出！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绝技，一口蕴养数十年的本命毒瘴，近距离之下，即便武功再高，也难逃蚀骨腐心之下场！

然而——

他的毒雾甚至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

就在他张口、胸腔鼓动的那个刹那，沈寂的剑，动了。

不是刺，也不是削。

只是一道极其简单的、近乎于直线的、自上而下的寒光，如同九天之上劈落的冷电，一闪而逝！

快得超出了肉眼所能捕捉的极限！快得仿佛那道剑光本就存在于那里，只是此刻才被人看见！

巫燮脸上那混合着疯狂、怨毒与即将得逞的狞笑，瞬间彻底凝固。他扩张的瞳孔里，最后倒映出的，是沈寂那双依旧平静无波、如同深潭寒冰的眼眸。

下一刻——

“噗嗤！”

一颗花白的头颅，带着那凝固的、难以置信的诡异表情，脱离了脖颈，冲天而起！划出一道抛物线，然后“噗通”一声，坠入了下方浑浊湍急的江水之中，几个翻滚，便被浪涛吞没，消失不见。

而那具无头的尸身，依旧保持着张口欲喷的姿势，兀自立在船头，僵直了片刻。颈腔处的鲜血如同失去了阻碍的喷泉，猛地向上喷溅起数尺之高，炽热的血液洒落在乌篷船的顶棚、甲板以及周围的江面上，发出“滋滋”的生响，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尸身晃了晃，最终“砰”地一声，重重栽倒在船头，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令人闻风丧胆的一代毒叟巫燮，就此伏诛！

从巫燮试图喷吐毒雾，到头颅飞起，尸身倒地，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沈寂甚至没有多看那喷溅的鲜血和倒地的无头尸身一眼。仿佛刚才斩杀的，不过是一只嗡嗡叫的蚊虫。他手腕一抖，长剑发出一声清吟，精准地归入腰间的剑鞘，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丝毫烟火气。

他俯下身，面无表情地在巫燮尚且温热的尸身上摸索了片刻，很快便从其内襟之中，搜出了一只巴掌大小、用某种黑色兽皮缝制、散发着淡淡腥甜异味的药囊。

他甚至没有打开检查，直接直起身，手臂一扬，将那黑色药囊抛向了岸上一名负责医疗的雪衣卫。

“验药。”他吩咐道，声音依旧冷澈平静，听不出刚刚完成一场血腥杀戮的波动。

那名雪衣卫精准地接过药囊，立刻取出几样小巧的工具和试毒的银针，开始谨慎地查验起来。

沈寂的目光这才缓缓扫过一片狼藉的渡口——中毒倒地、生死未卜的部下，被毒水腐蚀的地面，漂浮着死鱼的江面，以及那艘染血的乌篷船。

他淡淡开口，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清理渡口。”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意味着抹去所有战斗痕迹，处理尸体，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黄昏的最后一丝余晖彻底隐没在地平线之下，夜色如同墨汁般开始浸染天空。渡口的风，带着江水的湿气和浓郁的血腥，吹动着沈寂染血的衣袂，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