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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低下头,声音哽咽:“回娘娘,还没有……影卫们已经搜寻了整整三日,连……连一片衣角都没有找到。”

邱莹莹的身子微微一颤,手中的参汤碗差点滑落。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春桃抹了抹眼泪,悄然退下。

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邱莹莹的目光落在枕边那支被折断的白玉簪上,簪芯中空处,那枚代表听雨楼最高信物的“无影令”扳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

这是她与墨鸦约定的信物。三日前,她不顾太医的劝阻,毅然决然地离开了皇宫。她要去找泽珺,无论他是生是死,她都要陪在他身边。

她换上了一身男装,化名“邱公子”,带着墨鸦和一小队最精锐的影卫,悄悄离开了洛阳。他们的目的地,正是雁回关外的那片海域。

“泽珺,”邱莹莹握紧了手中的无影令,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你答应过我,要活着回来见我和孩子的。你若是敢食言,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抓回来!”

她不知道前路有多么凶险,也不知道泽珺是否真的还活着。但她知道,她不能放弃。为了他们的孩子,为了他们之间那份用鲜血和誓言铸就的感情,她必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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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岛,风如刀割。

泽珺已经在岛上生存了七日。

这七日,是他此生经历过的最为煎熬的日子。没有食物,他就挖野菜、捕鱼虾充饥;没有淡水,他就收集清晨的露水和雨水解渴。最痛苦的,是修复经脉的过程。

那枚青龙玉佩释放出的青色丝线,在修补他断裂的经脉时,带来的不是舒适,而是一种如同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在血肉中穿行的剧痛。每一次修复,都让他痛不欲生,几欲昏厥。有好几次,他都差点坚持不下去,想要就此放弃。

但每当这时,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邱莹莹那双温柔而又坚定的眼睛,浮现出她为自己整理衣襟、为自己熬制汤药的身影。

“为了你,我必须活下去。”

他咬着牙,一次又一次地从地上爬起来,继续那痛苦的自我修复。

这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海平面时,泽珺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惊喜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经脉,已经基本修复完毕!虽然依旧脆弱,远不及巅峰时期,但那股被截断的、属于他自己的力量,终于重新在体内流淌起来!

他挣扎着站起身,走到海边的一块礁石上。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尝试着引导体内那微弱的内力。

一丝丝淡青色的气流,如同苏醒的蚯蚓,在他新生的经脉中缓缓游走。虽然微弱,却真实不虚!

“我……我成功了!”泽珺猛地睁开眼,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抬起手,五指并拢,对着面前的一块礁石轻轻一握。

“咔嚓!”

那块坚硬无比的黑色礁石,竟被他硬生生捏出了一道道裂痕!

“这就是……青龙之力吗?”泽珺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更加纯粹也更加霸道的力量,喃喃自语。这股力量,与他以往修炼的浩然真气截然不同,它更加原始,更加狂暴,仿佛来自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之力。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只见掌心之中,隐隐有一道青色的龙形印记,一闪而逝。

“吼——!”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龙吟,在他心底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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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回关外,北狄大营。

阿史那骨咄的帅帐内,气氛凝重。

“废物!一群废物!”阿史那骨咄将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泽珺那小子烧了我们的粮草营,现在又不知所踪!摩诃大汗要是怪罪下来,你们谁来担待?!”

帐内众将噤若寒蝉,无人敢言。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启禀大王子!探马来报,大齐皇帝派了一支援军,正从云中方向赶来,领军之人……是镇北将军李牧!”

“李牧?!”阿史那骨咄瞳孔一缩。李牧,大齐军方硕果仅存的老将之一,用兵稳健,威望极高。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雁回关?

“还有,”斥候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们的人在洛阳附近发现了大批影卫活动的踪迹,领头的是一个女人,自称……邱公子。他们……他们似乎正朝着海边方向行进!”

“女人?邱公子?”阿史那骨咄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邪恶的笑意,“有意思!传令下去,命左贤王阿史那贺鲁,率两万轻骑,务必截住那支大齐援军!另外,派人盯紧那个‘邱公子’,若有机会,给我……生擒活捉!”

“是!”

众将领命而去。

阿史那骨咄走到帐门口,望着南方连绵的群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泽珺,你就算没死,也蹦跶不了几天了。等本王拿下整个大齐,你那小美人儿,还有那个未出世的孩子,都会成为我最珍贵的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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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岛的另一端,邱莹莹勒住了马缰。

她身后,是数十名身着黑衣的影卫,一个个神情肃穆,杀气腾腾。他们的目标,正是前方那座被浓雾笼罩的岛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