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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洪婉宁 (2/3)

她蜷在被角不敢动,忽然听见他低低笑了声,那笑声像冰棱坠在玉盘上,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怕我?”

他合上书,烛火在他瞳孔里跳了跳:“往后都是一家人了。”

她那时不懂,他说的

“一家人”

是什么意思。

直到三个月后,她在柴房后头撞见他捏断了管家的手腕,只因为那人私藏了账本的边角料。

血珠滴在青石板上,洇出小小的红痕,他慢条斯理地用雪白的手帕擦着指尖,抬头看见她,眼里竟没半分诧异。

“看见了?”

他招手让她过去,像唤一只温顺的猫:“记住了,在洪家,心要硬,手要狠。”

她当时吓得几乎晕厥,却死死咬住嘴唇没敢作声。

回房后对着铜镜,看见自己脸色惨白,眼底却慢慢浮出一丝异样的光。

原来嫁入这朱门高墙,不是要学三从四德,是要学怎么把良心剜出来,泡在酒里当药引。

如今望着沙发上气息奄奄的男人,曲鸩兰端着茶盅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釉面。

当年那个让她在槐树下心跳加速的青年,终究被岁月和欲望熬成了这副模样。

可那双眼深处的狠戾,倒是半点没减。

“当年你教我的,我可都学会了。”

她对着空气轻声说,茶烟袅袅漫过她眼角的细纹:“包括怎么让那些不听话的东西,彻底消失。”

三天后,洪婉清拉着一个小女孩进入了洪鸷壑的房间。

到底是年纪小,再怎么训练,还是有些怯场。

洪鸷壑眯着他那双阴鸷狠厉的眼睛,沉声问道:“多大了?”

小姑娘被这歹毒阴恻的眼神看得心里忍不住一颤,怯生生地答道:“回爷爷的话,宁宁十岁了。”

洪鸷壑喉间发出嗬嗬的笑声,像破旧的风箱在拉动。

“十岁……

正好,正好。”

他的目光在宁宁身上逡巡,像条吐着信子的蛇,从她梳得整整齐齐的羊角辫滑到那双未穿鞋的雪白玉足上。

宁宁被他看得浑身发僵,攥着衣角的小手不住地颤抖。

她偷眼瞥见洪婉清站在门边,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

“过来。”

洪鸷壑朝她勾了勾手指,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洪婉清看着有些僵硬的洪婉宁,心里微微叹了口气,缓缓走到她身边,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宁宁乖,就按姐姐前段时间示范的那样做,好好做,知道吗?”

如果不听话,下一刻便是死。

洪婉宁眼睛里蓄满泪水,抽抽噎噎地点了点头,亦步亦趋地走到了洪鸷壑面前,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温凉的地毯上,洪婉宁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却没敢发出半点声响。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正好遮住眸子里翻涌的恐惧。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点疼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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