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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阱 (3/6)

若是以前,小石头绝对躲不开。但这一次,他下意识地按照陈凡指点功法时,那种强调协调和预判的感觉,脚步一错,身体微微一侧,竟然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赵虎这一抓!

动作并不快,却恰到好处!

这一幕,让周围看热闹的杂役们都愣住了。赵虎更是又惊又怒,感觉自己面子丢大了,低吼一声,变抓为掌,带着一股劲风拍向小石头胸口:“还敢躲!”

这一掌若是拍实,以小石头的凡人之躯,至少也得断几根肋骨!

眼看小石头就要遭殃,一直在不远处默默劈柴的陈凡,眼神微冷。他不能动用灵力,硬抗赵虎是自寻死路。但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赵虎脚下的一块松动的石板,以及旁边堆放着的几根刚刚劈好、一头削尖的木柴。

计算角度,计算力度,计算赵虎重心移动的轨迹……

就在赵虎掌风即将及体的瞬间,陈凡看似无意地、将手中正要劈下的柴刀,轻轻磕在了身边一根靠墙立着的长木棍上。

“哐当。”

木棍倒下,恰好滚到赵虎的脚边。

赵虎全部注意力都在小石头身上,根本没留意脚下,猝不及防被木棍一绊,脚下又是一个趔趄,正好踩在那块松动的石板上!

“哎哟!”

石板一滑,赵虎重心顿失,那蕴含灵力的一掌顿时打偏,整个人收势不住,向前扑去,脸朝下重重地摔了个狗吃屎!狼狈不堪!

“噗嗤——”不知是哪个杂役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赶紧捂住嘴。

赵虎摔得七荤八素,鼻血长流,爬起来时满脸是血和污泥,又羞又怒,简直要气疯了。他环顾四周,看到的是杂役们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以及陈凡那依旧平静无波、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的眼神。

“你……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赵虎指着陈凡,目眦欲裂。他虽然没看清陈凡的动作,但直觉告诉他,刚才的意外肯定和这个诡异的废物有关!

陈凡放下柴刀,平静地看着他,语气甚至带着一丝疑惑:“赵师兄,你自己走路不小心,为何要怪我?众目睽睽,我可碰都没碰你一下。”

是啊,所有人都看到,陈凡自始至终都在劈柴,只是“不小心”碰倒了一根木棍而已。谁能证明他是故意的?

赵虎气得浑身发抖,却找不到任何证据。他狠狠瞪了陈凡和小石头一眼,撂下一句“你们给我等着!”的狠话,在众人的窃笑声中,捂着鼻子灰溜溜地跑了。

小石头惊魂未定,跑到陈凡身边,后怕道:“陈凡哥,谢谢你……又给你添麻烦了。”

陈凡摇了摇头,低声道:“麻烦不会因为躲避而消失。想要不被人欺,唯有自身变强。你的功法,还需更加熟练。”

他看着赵虎离去的方向,眼神深邃。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随着小石头的成长,以及他自己未来不可避免会展露的“异常”,类似的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但他无所畏惧。

星星之火,已然点燃。或许微弱,却终将形成燎原之势,将这僵固的天道,烧出一个窟窿。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根“无意”中绊倒赵虎的木棍,手指轻轻摩挲着棍身的纹理,仿佛在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微不足道却足以改变局部的……力量。

(第三章完)

第四章将围绕赵虎的报复与陈凡的第一次主动“炼器”展开。

第四章钝锋

赵虎摔得鼻青脸肿,在众杂役隐含讥讽的目光中狼狈逃回住处,心中的羞愤如同毒火灼烧。他不敢去找传授功法的执事告状——因为欺负杂役反被“意外”绊倒,这种丢人的事说出去只会让他更成为笑柄。但这口恶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陈凡……一定是那个废物搞的鬼!”赵虎咬牙切齿,将一切归咎于陈凡那平静得令人不安的眼神。还有那个小石头,几天不见,居然敢躲闪了?这两人肯定有古怪!

他不敢在明面上动用灵力肆意妄为(宗门规矩对残害杂役还是有约束的),但暗地里使绊子的方法多得是。很快,一个阴损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

几天后,杂役管事面无表情地宣布了一项任务调整:陈凡和小石头,从即日起,除了日常杂役,还需额外负责清理后山“腐骨沼”边缘堆积的妖兽粪便和腐烂植物。那是宗门灵兽圈排泄物和药渣的堆积处,臭气熏天,而且偶尔会有低阶腐食性毒虫出没,是杂役区公认的最苦最危险的活计之一。

毫无疑问,这是赵虎通过某个与他交好的外门弟子,向杂役管事施压的结果。

消息传出,其他杂役看向陈凡和小石头的目光充满了同情和一丝庆幸。被发配到腐骨沼,几乎等于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小石头脸色煞白,身体微微发抖,显然对那个地方恐惧至极。

陈凡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用一块粗糙的磨刀石,打磨那柄已经崩了好几个缺口的柴刀。他动作不停,只是抬眼看了看一脸阴笑的赵虎,眼神依旧平静,仿佛听到的只是去后院拔棵草那么简单。

“知道了。”他淡淡地回应了管事一句,然后继续低头,专注地磨着手中的柴刀。

刺啦——刺啦——

磨刀石与铁器摩擦的声音,在压抑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赵虎本想看到陈凡惊慌恐惧的样子,却没料到对方如此镇定,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由得更加气闷,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陈凡哥……怎么办?腐骨沼那里……听说上次有个师兄进去清理,被毒蜈蚣咬了,回来躺了半个月才好……”小石头带着哭腔问道。

陷阱

(第2/2页)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陈凡停下动作,举起柴刀,对着光线看了看锋刃。钝口的柴刀经过打磨,依旧不算锋利,但刃口泛起一层冰冷的白光。“工具不利,事倍功半。去之前,得做些准备。”

他需要的,不仅仅是一把更锋利的柴刀。

接下来的两天,陈凡的行为在旁人看来更加“古怪”了。

他除了完成最低限度的日常劳作,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了堆放废料的角落。他不再仅仅观察,而是开始动手。他用捡来的、相对坚韧的兽筋和废弃的金属丝,尝试编织一种结构特殊的索套;他将一些坚硬的矿石碎片仔细敲打成大小不一的颗粒;他甚至从厨房偷拿了一小罐动物油脂和少量硝石(本是用来制冰保鲜的)。

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杂役们只当这个废物终于被逼疯了,开始做些毫无意义的破烂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