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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节(第7051-7100行) (142/248)

“老爷。”云姨娘朝徐丘松深深一福,“侍书所言荒谬至极,大小姐何等尊贵,岂容如此窥探!若因着一个丫头的空口白话,倒疑心了大小姐,等大小姐醒来知道了此事,要如何自处!若是传将出去,他人又该如何看我徐家!”

云姨娘深吸口气,继续道:“侍书妖言惑众,妾身观其所言,简直字字挑拨离间、句句包藏祸心,是存着心叫老爷家宅不宁、不得安稳的!妾身觉着,已经没有问下去的必要了,如此心怀叵测之人,还需立即处置了才是!没得听她胡言乱语,倒坏了家中和睦。”

“老爷!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呐!奴婢虽没见着小姐砸了那凤尾草,但司琴是大小姐的贴身丫鬟,就是真想里通外人,又哪里有那机会!奴婢等的身契都在府中,便是被人买通做下这等事来,又能得到什么好处?若真个连这都不惧,那幕后之人又该是何等神通广大,能将手深入内宅、甚至插手一个丫鬟的生死?”

说到此处,侍书膝行上前,抓住司琴哀求道:“司琴,算我求你了,你说句话啊、说句话啊!”

司琴闷声哭泣,依旧是半句话不说,只那下唇都快被她自己嚼烂了去。

“司琴,你我虽不算一同长大,这些年也是算互相倚靠,你不能、你不能看着姐妹去死啊!”

司琴身体猛地一震,终是抬起泪眼,看向苦苦哀求的侍书。

侍书见她终于有了回应,更是精神一振,忙道:“司琴,你、你终是想通了……”

司琴缓缓抬头,竟是以手撑地,慢慢爬了起来。

见她如此,云姨娘的手掌悄然紧握了起来。

侍书心下一喜,还未及表露,便见司琴默默看她一眼。那一眼之中,各种复杂情绪混合在一处。

还未待她辨出,司琴却是倏地动了!

“不好!”

“拉住她!”

徐锦瑟与徐丘松同时喝道!

然而她的动作如此决然,便是离她最近的侍书都未及动作,便“砰!”地一声,磕上了墙壁!

霎时之间,之间一朵血艳的话儿在墙壁之上遽然炸开,司琴连闷哼都没有发出,便委顿在地。

额头擦着墙壁滑落,带出了一道狰狞血线!

曲姨娘惊叫一声,下意识地转过了头去。

司琴、司琴竟是自尽了!

这一番变故,谁都未曾料到,众人齐齐瞠目,侍书更是怔在当场,似是还未从司琴的举动中回神。

唯云姨娘,几不可见的舒了口气,放松了紧握的双手。

第114章

揭破

徐丘松立时命人上前查看,那婆子探了探司琴鼻息,面有难色的摇了摇头。

司琴额上已是血流如注,片刻间就已面若金纸,便是能救回来,也不是须臾可行之事了。

徐丘松一阵心烦意乱——这大好的日子,终究还是见了血。

他摆了摆手,命人赶紧将司琴带去救治。两个婆子立即上前,抬走了失去意识的司琴。

只人虽带走了,那墙上血迹还在,看着便分外狰狞。

侍书心中一片苍凉。司琴宁可自尽都不吐露分毫,却是将她架在火上了。

果不其然,处置了司琴之事后,云姨娘依旧道:“老爷,司琴畏罪自尽,这显是心虚之举,还请老爷立即处置了侍书,莫叫她污了大小姐清名。”

“云姐姐这话可就说岔了,”曲姨娘突然道:“就是因着司琴畏罪自尽,才更该将这事儿查清才是。这都牵扯进人命了,哪儿能这般含糊。今儿这里都是自己人,便连云二老爷——”

说到此处,曲姨娘顿了顿,看了云贺一眼,才继续道:“连云二老爷,都是云姐姐的兄长,想也不会嘴碎到透露此事。便是看上一看,能对大小姐清誉有何影响?”

云姨娘哪里不明白,这是趁机给自己上眼药呢。

徐丘松本就介意云贺在此,现下被她点了出来,面色登时便不好了。

多年相处,云姨娘何等了解于他,立时轻叹一声,上前道:“正是因着兄长在此,我才一直没有说出口。”

她回头看了徐锦华一眼,柔婉垂头,低声道:“老爷,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曲妹妹都提了出来,这话我便不得不说破了。司琴是大小姐的贴身丫鬟,大小姐的衣食住行,哪儿哪儿都离不开她。她既沾到了这夜明珠粉末,又是在手上这种容易碰触他处的地方,便是将这粉末蹭到大小姐身上,也是不足为奇的。”

“侍书许是想到了这点,才胡编乱造的将话头往大小姐身上引,为着便是给自己脱罪。”云姨娘深深看了侍书一眼,才继续道:“若真如她所言,探查了大小姐身上,真个找到了那夜明珠的粉末,这却是要将大小姐置于何地?如此行为,不但牵连了无辜的大小姐,还坏了咱们阖家的感情。”

她轻叹一声,继续道:“我是二小姐的姨娘,若大小姐真的如此丧心病狂要害自己的姐妹,我如何会这般替她开脱?我便是再无私心,也绝做不到如此呐。”

是啊,云姨娘是徐锦瑟的生母,若徐锦华真个有害人之心,于情于理,也不该是她来为徐锦华开脱才是。更何况,依她所言,司琴这般身份,徐锦华便是真沾染到了夜明珠的粉末,也不能证明什么。

难道真的如她所说,之前是顾忌着云贺在此,才未揭破此事的?

可她总觉着有哪里不对。曲姨娘不由皱起眉头,眼中惊疑不定。

不想此时,云贺突地开口道:“小妹所言极是。”

他上前一步道:“徐兄也许不知,我这妹妹在家时便极是懂事,若不是对深信贵府大小姐的人品,断不会说出这番话来。”

这话说得极是逾矩,无论如何,这都是徐丘松家中之事,云贺是万没立场插嘴的。可他不但说了,还明摆着要为妹妹撑腰,徐丘松面色不由更加难堪了起来。

可也正是这样一番话,彻底堵死了侍书的路。

她绝望的抬起头,正听到云姨娘说道:“说句逾矩的话,二小姐是我生的,我还能害她不成?”

侍书猛地瞠大眼,危机之中,这一句话便如擦破火花一般在她脑中崩裂!

电光石火之间,一点灵光自她脑海闪过!

侍书福至心灵一般,突地拜倒道:“奴婢不知姨娘所欲为何,可姨娘同大小姐如此亲密,奴婢也着实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