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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节(第1651-1700行) (34/210)

乔苏木点了点头,“行。”

顾鹤见他答应了,就放心的转身去了隔壁病房,到了门口还给回头给乔苏木指了一下,像是在告诉他,就在这儿,别找错了。

乔苏木默默看着他,心中滋味难辨,这些天他真的对他很温柔也很包容,脾气也并没有他想象的坏,对他关心十足。

他轻咳一声,他就关心是不是空调太低他冷到了。他少吃半碗饭,就担心是不是这些菜不合胃口,还是身体不舒服。还有在书房里,他不是很懂很多电脑的事情,顾鹤也是耐心告诉他,一点也不生气和急躁……

可是终究是他害他进的监狱,毁掉了他十八岁的人生啊……

喜爱和怨恨像极了两个双生子,扎根在乔苏木心窍之上,占据着他整个心脏,贪婪的汲取着他的血液,不分昼夜的在他耳边低语呢喃。

顾鹤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乔苏木心中的这么复杂又纠结的想法,去洗了一个澡,就躺在床上看电影了。

系统看着心中起伏不定爱意值和仇恨值,只觉得心惊肉跳的,然后又被陡然一吓,是顾鹤再跟他说话:“系统,明天帮我一个忙呗。”

“什么忙?”系统有些不解,小心翼翼加上两句:“杀人放火、违法乱纪的事情本系统可不干。”

“当然不是坏事,我不是那样的人儿,放心吧。”顾鹤笑道。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运筹帷幄似的笑,系统一点也笑不出来。

过了好几个小时,顾鹤已经睡着了,乔苏木才回到病房,两个床被拼在了一起,他洗漱完之后,就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顾鹤有点儿意识,感觉到旁边躺了人,条件反射的就伸手过去抱人,将人抱在怀里拢着,给他也盖好被子,密不透风的抱着他。

乔苏木也没动,乖顺的躺在他怀里,但是却不怎么睡得着,不管怎么样,做这样的大手术是存在风险的,而且他奶奶年纪也大了……

“苏苏……”顾鹤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一会沉,一会轻的,时不时还轻轻动一下酸麻的手脚,就闭着眼喊他的名字。

“嗯。”乔苏木下意识回答。

顾鹤见他还没睡,将人翻过来,面对面抱紧,闭着眼亲了亲他的额头,困意上涌,他压下睡意,说道:“别担心,我和院长打了照顾,是国内这方面的专家动手术,几乎从来没有失败的手术。所以不会出事的,我保证,好好睡觉吧。”

听得出他声音很困,说着说着就感觉要睡着了,他伸手盖在他眼睛上。

“好。”乔苏木手也抱着他,乖顺的闭着眼睛。

“嗯嗯,睡……”顾鹤又迷糊地亲了两下,就又陷入沉睡了。

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顾鹤找了“熟人”,让他放心有了安全感,还是他真的困了,迷迷糊糊抱着他睡着了。

第25章

乔奶奶的手术从上午十点开始,到傍晚才结束,从手术室里被推出的乔奶奶是昏迷的状态,从医生轻松的眼神里面可以看出,应该是比较顺利的。

乔苏木提心吊胆了一天的心,似棉花着地,彻底放心下来,乔爷爷坐在椅子上听到手术的顺利的时候,整个人宛如劫后余生,手不自觉的摸上了烟,但是只是默默捏着。

只有顾鹤应该算是最轻松的,他没有陪着他们一起在外面等,一个普通朋友来看望好朋友的奶奶能说的过去,但是放下工作陪着在外面等似乎就有些不合理了。

所以顾鹤是晚上来着,给两个一天没吃饭的爷俩带了打包好的晚餐。

“累吗?”顾鹤望着他神采奕奕的眼睛,坐在他旁边,低声问他。

“不累,很开心。”乔苏木许是因为今天心情好,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狭长的眸子似落入了星子,熠熠闪烁,清澈发亮。

“嗯,慢点吃,不着急。”顾鹤不自觉勾了勾唇,原本想抬手摸一摸他的头发的,可是看着在旁边虎视眈眈的乔爷爷手微微收了一下,只借助了死角,掌心落在他背上。

十分轻缓的摸了摸。

后来护士来找19号房的家属去拿药,乔爷爷还在吃饭,就叫乔苏木去的。

病房里剩下一个躺在床上人事不醒的乔奶奶,以及一个沉默吃饭的乔爷爷,顾鹤没什么事情做,拿出手机发了几条消息。

玩了两局消灭星星之后,乔爷爷终于说话了。

“你离我家苏木远一点。”乔爷爷眼角皱纹都似化成了锋利的尖刀,像是要划破顾鹤的皮肉,目光如炬似一个高高在上的审判者,让他无处遁形。

病房中消毒水的味道并不重,但是就像是从细微处透出来的味道,无孔不入的钻进鼻腔,空气中蔓延着一丝紧张的气氛,似凝结成冰的水。

“嗯?我不懂您在说什么,我和木木只是好朋友而已。”他收起手机,眸色微暗,薄凉的视线落在乔爷爷震怒的脸上,嘴角带着淡笑。

一点也不害怕这个称之为一家之主的威严。

“你!你别以为我什么都知道,上次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知羞耻,简直恶心至极,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你们......”乔爷爷言之凿凿,掷地有声。

顾鹤不耐心听他的一些辱骂,打断他的话,脸上带着温和的笑:“那您当时为什么不站出来阻止呢?”

见到他恬不知耻的笑,乔爷爷气的两眼发黑,手捂住了胸口,试图缓解情绪。

“您别激动,到时候您再出了什么事情,要动手术又得我出钱,木木又要求着我了,他又要恐怕身不由己的在我这个恶心的同性恋身边待一辈子了。”顾鹤态度轻慢,举手投足都是一股玩世不恭的懒散。

这样的姿态对着长辈来说,是十分不恭敬的。

“你你......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你的钱我会还给你,但是你不能再来打扰我们了......”

顾鹤有些看不惯别人站在道德至高点上指责他,他确实道德不高,但是这并不是一个一边花着他的钱,一边有嫌弃他的钱脏的人可以指责的。

“您当时为什么没有阻止呢,哦,不会因为乔奶奶还没手术,那时候不能指着我的鼻子骂是吗?真的很好笑,之前乔苏木还跟我说过,爷爷最疼他了,要是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一定会拒绝做手术的。”顾鹤眼底带着淡淡讽刺,而后笑了笑。

“看来,最疼他,也不过如此,眼看着他被人逼迫成为您口中最恶心的人也不曾拦着,就算知道我这儿是什么龙潭虎穴,您不也是视而不见吗?也别说什么借钱还我了,要是能筹到钱,乔苏木也不会来找我。现在您要是过河拆桥,非得做什么,那我摊牌和您说吧,光做完手术还不够,后续的治疗费用也不会少。”顾鹤眸色淡淡,并没有理会乔爷爷难看的脸色,一层层将之前他包裹起来的虚伪揭开。

“你闭嘴,我从来没有让任何想要求你的意思,乔苏木以后也不会有......”乔爷爷只觉得自己的骨髓生冷,心脏跳得飞快,气的耳鸣。

他因为这件事辗转反侧,整夜整夜都睡不着觉,老伴的病不能拖下去,但是另一边又是孙子的委屈求全,还是委身于一个男人。

乔爷爷曾经是一个读书人,但是当时因为国家政策原因,被上头人抓住把柄踩入了泥潭,在村里安了窝,从此放下书本,拿起锄头,但是不能磨灭的是他之前成为读书人的“骨气”。

他极其爱面子,就算是村头如果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来是他家的,他是极其苛责的,上次乔苏木进了监狱,差点就要和他断了关系。是乔奶奶极力阻止,又再三劝导,才将这件事揭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