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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节(第9801-9850行) (197/708)

可现在,她再看茉莉花,满池的茉莉花花瓣已经变了质,他们的纯洁无暇,早已经被玷污的一无所剩,就像现在的她,已经被人给彻彻底底的玷污了。

反锁了浴室的门。

以橙跪在浴室冰凉的地板上,她脏了,她要洗澡,好好的洗澡。

昨晚,那宛若噩梦一样的浴池只会让她觉得恶心,她不要在浴池里洗澡,打开花洒,将旋钮调到最大。

冷水,呼啸着奔涌而下。

以橙坐在淋雨花洒的冷水下,用冷水拼命地冲刷着她自己。

昨晚,以橙倔强的只掉眼泪不哭泣,可是现在封闭的浴室,封闭的环境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将花洒的冷水开到最大,以橙哭了,她放声的大哭,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孩童一样嘶吼着哭泣着。她脏了,彻底脏了。

她怎么可以这么脏!

不能,绝对不能让自己这么脏下去,以橙用手拼命地搓着她身上的痕迹,用了最大的力气去搓揉,娇嫩的肌肤,本就脆弱,她搓红了,搓青了,可痕迹还是没有消失,像是烙印在上面的一样,消失不了。

厌恶至极,以橙只觉得心里有一把怒火在烧,搓不掉,洗不掉擦不掉,发了狠,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臂,像是要咬掉一块皮肉一样,把自己咬地鲜血淋漓。

冰冷的水混着血水从她身上流淌下来。

她这不洁的身子,她这浑身是伤的身子。又冷又疼,以橙抱着自己,狼狈得蜷缩着,不想露出脸上此时的狼狈。

她的骄傲,她的尊严,过了昨晚都被一个叫帝夜爵的男人狠狠得踩在了脚下。

冰寒的水冻得她浑身瑟缩,哭够了,以橙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靠着冰冷的瓷砖,她任凭冰冷的水冲刷着,让她的神智越来越清晰。

虽然抗拒,虽然挣扎,但是以橙心里一直都清楚帝夜爵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既然落入了他的圈套,他可能放过她?

就像是刑徒等着执行枪决的死期一样,以橙等着这天的到来,明明已经清楚了迟早会有这一天的,可是真的在经历这一场浩劫以后,她这才发现自己真的无法忍受,她接受不了帝夜爵这样对她。

可,帝夜爵这么做了。

即便她想要报复,可她动不了帝夜爵分毫。

对于现在的帝夜爵来说,她反抗不了,脆弱的不堪一击。他想要就能要她,多恶劣都没有人能阻止他。

关了花洒,以橙裹着浴巾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浴室的地上还有昨晚她脱下来的衣服,以橙俯下身去捡,衣服的口袋里掉出来一张机票,这是顾庭烨给她的,要她去英国找宁之诺的机票。机票本是两张,一张是顾庭烨的,一张是给她的,可是因为她的执意拒绝,顾庭烨将两张机票都塞给了她,他说,“以橙,你自己去找他,不愿单独一个人去,找一个你愿意让她陪着你的人去,总之,不要一个人去。”

两张机票,以橙也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现在为什么只剩下了一张。

被水打湿,上面的字迹都看不清楚了。

头痛的厉害,滚烫滚烫的额头,让她在淋过冷水的短暂清醒后又变得意识开始模糊。

这是今天上午10点30分的机票,对于正午的现在来说早已经是废纸一张了。

没有想过,以橙从没有想过要到英国去见宁之诺。

可是,现在她被伤的这么厉害,她昏昏沉沉的大脑像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看到机票的那一刹那,她内心隐匿的脆弱彻底爆发出来,就像是曾经无数次在孤儿院被欺负后的无依无靠,这一刻,她想听宁之诺的声音。

不见面,见不了,但是她想听他的声音。

踉踉跄跄的出了浴室,为了拿桌上的手机,以橙又一次支撑不住的摔在地板上,可很快她又支撑着站起来,拿到了手机。

拿了手机,以橙选择了从小她捉迷藏时最爱躲的衣柜,瑟缩颤抖着,她再次躲进了衣柜。

像是躲进衣柜就能安心一样,关上衣柜门的瞬间仿佛她又回到了儿时,回到了她自己和之诺捉迷藏的游戏。

小时候,她躲在衣柜里害怕他发现她,找到她,可是现在她是等着她来找她。

经受了一夜的情事,又淋了冷水,现在的以橙已经发起烧来,她完全是烧糊涂了,错觉间,她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孩童时代。

黑暗的衣柜里。

仿佛是下意识,又是无意识的以橙按着手机拨出了一串号码。

这串号码和自己曾经的16年的生活紧密的联系在一起。

这是宁之诺的,宁之诺的手机号码。

烧昏了头,以橙自己都忘了现在的她早已经和曾经与宁之诺的关系不一样了,可电话还是就那么拨往了英国。

英国。

躺在病床上的人,面色苍白如雪,他正在一边打着点滴,一边苍白着脸昏昏欲睡,可以看得出浅眠的人被病痛折磨的非常的痛苦。

急诊室里。

安琳等着最新的宁之诺身体检查结果内心慌乱的很,她坐也坐不下,站着也觉得别扭,直到在看到凯文医生拿着检查化验报告单告诉她,宁之诺的身体现状保持的很好,虽然以后的日子里还是难逃最后的那一劫……但是那一天可能会尽量的向后推迟。

安琳接过检查结果报告,整个人坐在椅子上仿佛虚脱了一样的大肆喘息。

还好,还好,尽管还是不如人意,可这结果已经比她想象中的已经好过了太多,至少不是近期的一个月内他就会……

病房里。

自从宁之诺住了院,他几乎像是与外界隔绝了联系,除了偶尔有宁家人打过来的电话,几乎是不会有人与他联络的。

可今天放在病房床头柜的手机却响了起来,宁之诺被手机铃声吵醒,他皱着眉等着有人替他来接,可是病房里没有人,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苍白着脸,吃力地用自己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去接。

是国内的来电。

宁之诺感到分外的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