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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里一个穿着赭黄色团龙袍子的年轻男子正按着一个小宫女亲吻，两人身影重重叠叠，姜芷惊了一下，急忙捂着眼睛别过头。

怪不得旁边一个宫人都没有，原来是新帝要召幸宫女，将左右都驱散了啊！

他前几天隐疾还正严重呢，没想到不过几日的功夫就已经痊愈了！

她那日想的法子果真有用。

姜芷正打算离开，没想到又听见了柴房里面的哭声。

柴房里小宫女努力挣扎，身上的衣物已经散了一半。她小腿和后背被粗粝的木材划伤，现在还淌着血。

“陛下，求求您放过奴婢吧……疼……”

小宫女一边哭一边说，一张小脸被吓得惨白。

新帝通红着眼睛有些着急，攥着她的手臂没好气地说道：“忍着！”

小宫女被吓得愣了一下，可是隔了一小会儿还是忍不住推拒。

“陛下，求求你了……别……”

新帝从小被人奉承着长大，几时被人这么拒绝过？尤其还是这么个微不足道的女人。

他有些恼怒，伸手给了小宫女一个耳光，正要继续时突然看到小宫女小腿上的伤口，这时才算明白她抵死不肯配合的原因。

“朕都不嫌弃这里，你一个宫女倒是娇贵？”

新帝一边说着狠话，一边解下外衫扑在一团软和的柴草上面，示意小宫女躺上去。

小宫女哽咽着犹豫了一会儿，半晌没有动作。

十几岁的小姑娘，在家里是被父母宠爱着长大的，进宫之后虽然做了尚食局的粗使宫女，但是赶巧碰见了姜司膳这么一个温和的上司，一向也没有吃过什么苦。

她并不是贪心的人，原本也没指望靠着侍奉陛下一回就飞上枝头变凤凰，她只是面对着这样的事情本能的害怕。

这人是高不可攀的真龙天子，可是他并没有拿她当人！

新帝等了一会儿有些不耐烦，伸手擒住她推到了铺好的柴草上面。

“啊！”

姜芷听着房间里凄厉的尖叫声握紧了拳头，径直朝柴房的大门走去。

那天她特地叮嘱新帝吃那虎狼药之前要绝食一日。不出意外他应该是病的久了，药丸起效有些迟，又饿了一整天，所以才到尚食局随意拉了个宫女。

这事儿说来也是因她而起，她不能就这么坐视不管！

姜芷刚走到柴房的门口正打算进去，身后却突然闪过一个人捂着她的嘴拉进了不远处的饽饽房里。

第102章

运气

姜芷本想挣扎，一扭头却发现拉她的人是姜仪，手上的动作顿时轻了些。

姜芷并不知道姜仪为什么非要拦着她，不过姜仪也是将门之女自小习武，手劲并不比姜芷小。姜芷不过一分心，已经被姜仪推到了饽饽房里。

姜仪也进了饽饽房，反手关上了房门。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真是一点都没有变！你不会是想打断陛下的好事，进去救出那小宫女，再扇新帝两个巴掌吧？”

“我……”

姜芷一下子被姜仪问住了，张着嘴半晌没有下文。

姜仪过去揪住了姜芷的领子，恶狠狠的掐住了她的下巴：“姜馥馥，你九年前已经害得我们家家破人亡了，你这个害人精什么时候才能消停一点？”

想起当年姜家被抄家的事情，姜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当年就是她自以为是的善良，直接导致了姜家被抄家灭族。

今天也是一样，

她要去救柴房里的那个小宫女吗？就算是她非要去救，难道就救得出吗？

皇宫中的后妃宫人都是天子的女人，天子要临幸宫人是宫人的福分，这本来就是合乎礼法的事情，任谁都挑不出半点错处。那宫女愿不愿意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若不管，那宫人可能事后还能得到封赏，运气好的话还能做个娘娘，她若胡乱出手，反倒有可能为那小姑娘招来杀身之祸。

她是真的昏了头了！

隔壁房间的小姑娘还在声嘶力竭的喊着，隔了一会儿，声音渐渐小了下来，最后只剩下细小的呜咽。

短短的一刻钟，漫长的像是过了一整个年头。

姜仪原本还怕姜芷过去做傻事，一直死死地钳制着她，后来听见隔壁的声音像是收了尾，这才松开了姜芷。

姜芷瘫坐在地上半晌没有说话，姜仪起身到窗边看了看，确定新帝已经收拾衣物离开了尚食局，这才松了一口气。

姜仪卸下了饽饽房的门闩准备出去，临走前又看了一眼蹲坐在墙角的姜芷。

这些年来她每每想到姜芷都憎恶的要死，多少次夜半梦回她都想杀了姜芷祭奠泉下的亲人。可是此时她看着墙角失魂落魄的姜芷，心中莫名有些不忍。

她厌恶姜芷那廉价又该死的善良，可是隔着一道墙壁，对面的小姑娘声嘶力竭的哭喊，谁要是真的能做到毫无怜悯之意，那他还能算是个人吗？

姜仪虽然已经心软，但是嘴上依旧不饶人。

“你不用过分自责，刚是我拉着你不让你去救人的，铁石心肠的人是我不是你，你没有什么可内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