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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2101-2150行) (43/490)

他有些厌弃地皱了皱眉,随后才将其随意丢在地上。

“杀了我,求你杀了我......”极浅的话音夹杂着绝望缓缓而来,听得人心尖微颤。

就连边上一直看着的醉惟桑也都看的心惊,但也知道这几日岁云暮心情一直都不好,所以将气都出在鬼兵的身上。

在看到他伸手去挖鬼兵军将的右眼时,他才忙上前去。

倒不是可怜鬼兵军将,不过就是觉得岁云暮这么直接用手会脏,那双手白净的就像是凝玉。

有好几回他都想将其藏在自己的掌心,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至于鬼兵军将会如何他一点儿也不在意,他只在意岁云暮,不想他脏了手。

再者,他们还要鬼兵军将带路,眼睛若是都瞎了可就带不了路了。

轻扯了扯岁云暮的衣裳,他道:“它还要带路,眼睛都瞎了就没法带路。”

岁云暮也在他出声时侧眸看去,眉宇紧拧,眼底也都是不悦,可见心情极不好。

阴阳道离恶狗道并不远,之前只是误入修罗道才多走了许久,但现在却是因为鬼兵追杀,不然他应该已经到了阴阳道。

但也终究是没有再去挖鬼兵军将的右眼,回眸时微微抬手将自己的衣袖从醉惟桑的手中攥离,他才去看鬼兵军将。

见它捂着左眼浑身发抖,嘴里还一个劲说着‘它还能带路,别挖它的眼睛’,着实吵闹。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将它的舌头给割了。

可若是割了,就说不了话了。

这也使得他心中的不悦愈发的深,抬手就在它的脖颈处猛地一划,便见血管断裂,浓血快速涌了出来。

而他的手上也同样是沾染了血迹,眼中的厌弃极深,但看着那些血水不断涌出来,看着鬼兵军将因为断了血管而不断抽搐的模样,稍稍顺了些气。

醉惟桑一见也知道这是好了些,就是他手上又染了血,忙取了块干净的布块给他。

岁云暮瞧见了,接过擦拭干净后才又还回去,随后坐回了原位。

至于被他遗弃在地上的鬼兵军将,此时只绝望的捂着自己的脖颈,它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血在不断流出来,不由得再次想到那些被它们放血的凡人。

有时候想吃蒸煮时,它们就将凡人倒挂在杆子上,由着把他们的血都放干了。

明明它都感觉到自己的血快要被放干了,可它发现自己竟然还死不了,它知道一定是岁云暮做了什么,可它却是连点反抗都不能。

它将目光放在醉惟桑身上,看着他,想他能杀了自己,让自己死。

醉惟桑又哪里瞧不见,不过他却是半分未去理会,甚至于看着它的目光都不由得沉了些。

岁云暮这两日心情不好,他是最清楚的。

这人若是死了,哪里还有什么人能给他顺气,自然是不能死的。

再者,鬼兵吃、人时可比岁云暮更甚,活着抽、皮、扒、骨惨不忍睹。

这么瞧了片刻,他才起身离开坐回了岁云暮边上,见他闭眸歇息也没出声只这么瞧着。

鬼兵军将看着他走,眼中的绝望愈发的深,微启了启口可却是半分声响都没有,毫无反抗之力。

又在此地待上片刻,他们才走。

路上追兵仍然极多,但大多都死在岁云暮的剑下,无一幸免。

入阴阳道已是几日后,道内风沙狂舞,昏天暗地。

上梨鬼城是阴阳道最靠近人境的鬼城,有生气弥漫,不似其他几道那般阴沉。

黑雾笼罩在上梨鬼城,随着他们的靠近,黑雾便愈发清晰,还有阵阵飓风袭来。

岁云暮看着眼前的鬼城眸色暗沉无比,随后才朝着鬼城行去。

只是到了城门外却发现四周静的出奇,城墙上没有守卫鬼兵。

不由得,他想到了之前在恶狗驿道内的那处鬼城,也是同现在一样没有任何声响。

是有三门的人来过吗?

依着上回儒门之事,上梨鬼城若真的没人,可能是三门的人来过。

抬眸看向前头紧闭的城门,城门口的位置还挂着一颗已经被风干了的人头,头发杂乱面庞干煸布满伤痕,竟是有些瞧不出上头的人是谁。

不过他并未在人头上探寻到他们三门的气息,应该不是三门的人,也许是鬼道犯了错的将领。

又看了一眼,他才入城去。

城内空空荡荡,寂静无比,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看着里头眉宇微微一拧,然后继续往里行去。

约莫行了片刻到了城中央,一路上也并未发现什么鬼兵,城中央更是空荡,什么都没有。

之前几个鬼城中央都摆了炉鼎,是用来炼‘万人殉血’的,不过此地却没有,是已经被转移还是此地本就不是用来炼‘万人殉血’。

他不知道,但却能明确,三门的人并未来过。

收回目光他看向被小五拖着的鬼兵军将,然后才走了过去。

鬼兵军将这一路被拖来,早已半死不活,先不说岁云暮将它的左眼刺瞎,就它脖颈上的伤都已经能要它的命。

但岁云暮一直吊着它的一口气,让它求生不能求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