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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490)
“该死!”军将厉喝着出声,看着眼前只觉怒气直涌,可却是毫无办法。
任由蚀骨马原地踏步片刻,它才又道:“继续追,应该走不远!”话落率先离去。
后头鬼兵紧跟其后,浩浩荡荡。
*
岁云暮自是知道它们的去而复返,不过并未在意,他只看着躺在地上的鬼兵。
边上堆了许多鬼尸,是跟随着探子前来杀他的。
他手中剑刺在鬼兵的胸膛,随着他的力道微微一施,耳边传来了疼痛地惨叫声。
鬼兵疼的浑身都在发抖,它想死,可岁云暮不知道做了什么,它竟是连死都不行。
双手双脚都被砍断,现在的它就像是个人、彘、般,只能躺在地上任由岁云暮折磨。
“让我死!让我死!”它撕心般喊着,左眼已被剑刃刺瞎,里边儿空空荡荡只有一片黑暗,以至于在落泪时也都是血泪,惨不忍睹。
可岁云暮就如同毫不在意般,用着清冷的嗓音,道:“宴痕在哪儿?”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让我死!”鬼兵不断地挣扎着,求着他能让自己死,可紧随而来的便又是一阵剧痛。
就见岁云暮拔出剑猛地就朝着它的心口刺去,剑刃在顷刻间刺穿心脏,暗红色鲜血顺着胸膛瞬间落了下去,将本就已经染红的沙土又晕上了一抹寒意。
可都这般了,它却仍然是没死,甚至清晰的感觉到那把剑在它心口不断搅动,迫使它快要疯了。
它只知道岁云暮杀、人不眨眼,可却不知他竟是如此的疯。
对,就是疯,疯子,竟是比它们还要疯。
看着岁云暮那毫无神色的眼眸,它连连喊叫,“我真的不知道,求你,求你!”
岁云暮看着它不断求死,可却是怎么都不肯说宴痕在何处,要么是真的不知要么就是不愿说。
这也使得他眼中的神色都不由得暗了下来,他已经没有太多的耐心,寻了宴痕数年,他已经等不下去了。
手中剑刃猛地一拧顺着它的胸膛就往边上移动,顷刻间便将其直接斩断,胸膛连同身躯也随之分离,鲜血溅涌染红地面。
鬼兵原本眼中的绝望也在此时渐渐化为解脱,被岁云暮折磨的这半个时辰里,它无数次想要死可岁云暮每一回都没有杀它。
现在,它终于是解脱了,约莫片刻后它才没了动静。
沙地中堆积了几具尸体,血水从尸体中不断涌出来,染在他的衣摆上。
他低眸瞥了一眼并未在意,随后才提着剑离开。
醉惟桑见状快速跟了上去,同时也知道他心绪不佳,想必是未能从鬼兵口中问出想听的。
之前也不是没有问过鬼兵,可回答的都是不知道,渐渐的岁云暮也不再问,只要看到鬼兵直接将其斩杀一个不留。
他想了想,从包袱中翻出颗流苏糖递了过去,雪色的糖块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岁云暮瞧见递来的流苏糖微微收了些心中不悦,然后才侧眸看向走在身侧的人,道:“什么?”
“儒门给的,说是流苏糖,听闻是江南那儿的甜点。”醉惟桑笑着出声,后头又道:“我方才吃过了,这糖很甜,你也尝尝。”说着又递了些。
随着他的话落,岁云暮才再次去看那递过来的流苏糖,小小糖块上头还裹着糖霜,瞧着便觉得甜。
不过他没有去接,只道:“我不喜甜。”
“不喜?”醉惟桑听着微微一愣,也不知为何他觉得岁云暮是喜甜的。
这念想为何而生他也不知道,但心里边儿就是觉得岁云暮是喜甜的,以至于这会儿说不喜时,他有些回不过神来。
又见他转过头去,他微启了口想要再说两句。
可这话还未落便闻万马奔腾声袭来,下一刻数不清的蚀骨马出现,阵阵黑雾盘旋,腐臭味更是扑面而来。
将他们两人团团围于其中,黑雾弥漫,恶臭袭人,竟是瞬间掩去了流苏糖的甜香。
第18章
岁云暮也在此时抬起头,见是方才离去的鬼兵,微微笑了笑。
知道它会去而复返,倒也没想到这么快。
不过也好,一块儿解决了。
那一抹笑极浅,浅的甚至根本就看不清。
但领头军将却是看到了,就如同是在嘲讽它的愚蠢般,令它心头震怒。
犹如铜铃般的双目里头布满血丝,咧嘴一喝,便见黑气涌了出来,“你敢骗我!杀了他!”厉喝声下,周围鬼兵传来嘶喊声。
下一刻鬼兵全数冲了上来,巨大的身影就如同遮天蔽日般,将原本就有些昏暗的天色遮掩的愈发暗沉。
抬眸看去时,竟是看不到亮光。
而这数不清的鬼人蜂拥而至,残破的铠甲穿在它们的身上,上头还缠绕着阵阵黑气。
岁云暮被宴痕耗得没什么耐心,自然也就不会手下留情,美眸染满寒意。
寒光剑影下,他已将那些靠近的鬼兵全数诛杀,血沫溅洒不仅染红他的衣裳更染红他的剑。
风沙飞舞,而他却犹如煞神一般,使得靠近的鬼兵下意识停下了步子,面面相觑。
谁也没有再上前,一时间周围只余下了风声。